对方声音也跟著小了起来,低声说:
「前天找罗郎中看过,听说是就这一两天了。老观主临死也争气,硬生生活了两天。」
「那.……」
两人说不下去,都叹了一口气。
他们话声不大,却进入几人耳中,除了李白听得有些不真切,其他人听的都很清楚。
江涉抚了抚猫的头。
猫也隐约知道了什么,一声不吭。
江涉隐住他们一行人身形,看向老鹿山神。
「我们进去看看吧。」
老鹿山神沉默的点了点头。
「多谢先生。」
他自从走来这段山路,就没说什么话。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也看不出什么心绪,想到自己当年救下来的那个孩子。
又听到身边香客们或市侩、或津津有味、或叹息、或真心假意,低声哭泣的声音。
不由在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纵然修行到他这般年岁。
面对生死。
也看不穿,看不破。
他们顺著道观里隐隐约约漂浮的死气,一直走到那被许多人围著的院子,密密麻麻的人守在那里,有人穿道袍、布衣,也有人穿锦袍。
屋里,死气更盛了。
人死则七魄先散,三魂后离。
江涉望向远处床榻上干瘦躺著的人,四肢如同干干硬硬的枯枝,被褥搭在身上,就像是盖在枯树上。神气已经开始涣散了。
耳边还时不时能听到一句哭声。
「师叔;……」
道观的道士们满面悲戚,他们都是被老观主照拂长大著的人,从少时到如今年老,老观主都陪在他们身边……只恨年前跌了一跤,老观主身子一下子就不好了。
罗郎中站在一旁,收了摸腕的手。
对他们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