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元丹丘也醉醺醺擡头,「我与太白是如此。」
崔宗之笑了笑,他与这两人也相识有段时间了,气度风雅,才气溢盛,确实让人看著觉得有趣。槐花树下,贺知章笑问。
「长安风雅,不知太白可有长留的打算?」
座中有人瞧了过来。
李白浑不在意,一身气度,是几年来始终未变的卓卓意气,甚至过于大胆。
他扶了扶酒杯,饮了一口,笑说:
「我自出蜀以来,便未有长留一地的打算。」
「天下之大,许多地方我还未见过,何必久留在长安?」
贺知章笑笑。
他苍老的目光看向意气风发的李白,温声说。
「这样啊,也好。」
众人依旧欢笑。
张旭一书写成,便连最老的贺知章,身份最高的汝阳王也凑过去看。
日光明亮,空气仿佛都带著槐花的香气和酒气,他们说说笑笑。
崔宗之的笛声换了一曲。
焦遂对著那副字评点赞叹起来,言辞戏谑,神情散朗,风吹槐树,簌簌发著响声,吹过每个人的发间、酒盏间。
一朵细小的槐花。
落在玉真公主的桌案上。
婢女嗅了嗅槐花的香气,笑著给铜镜里的娘子簪了一朵牡丹,花叶颤颤巍巍,极为明艳,几乎有辉光绽放。
「公主看这样可好?」
玉真公主点了下头。
这天之后,众人没有再和李白提出仕的事。
一扇门仿佛对他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