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吃酒去了?快回家吧!」
李白和元丹丘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他们摸著黑在廊庑里穿行,看见三水和初一两个的房门紧闭。
又走了一会,元丹丘拽了一把李白的袖子。
「太白,你看那边,是不是先生?」
道士眯著眼睛向著院子里看去。
夜晚黑咕隆咚的,之前还有雪地映照月光,勉强可以看得真切一点。现在积雪也化了,夜里就显得更黑。他们这种衣食无忧的还好,听说乡下里许多人晚上就是个睁眼瞎。
李白看的就更清楚了,点点头。
「确实是先生,像是在写字。」
两人走过去,走到近处瞧。
凑近了许多,两人才看出江先生是在写字。桌上铺开了纸笔,不知道写了多久。
元丹丘眯著眼睛细看。
看纸上面却没有什么字,桌边一角歪歪斜斜摆著摞著几本书,书名都被挡住了。
「这写的什么?」
李白也在看,过了一会,摇了摇头。
两人看了许久,想起之前在天台山上先生就写了足足一个月的东西。
一时间心领神会。
元丹丘拽著太白袖子低声说了两句。
过了一会,他们悄悄拿了两盏油灯过来,小心放在桌子一角。
不知道仙人晚上用不用点灯。
走回屋的路上,李白还扭回头看了一眼。
长夜漫漫。
唯一灯明。
月光洒下来,照映著桌子,远处也变得更加安静,借著月光,江涉慢慢斟酌落笔。
他写的极慢,删删改改,唯有远处云层之间,隐隐约约传来轰轰雷声,似乎将要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