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女儿算托付有人了。
唉,就是晋灵托付非人,实在叫张太后愧疚得很,晋灵的婚事是她点了头并一手操办的。
她屏退伺候的宫娥:「苏侯可知,老身此回叫苏侯到兴庆宫,所为何事?」
苏陌连忙沉声道:「臣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张太后笑道:「老身刚听闻,苏侯有一船队,共十条大舟抵京?」
苏陌顿时一愣,想不到太后召见自己,竟为了此事。
他点了点头:「回太后,此船队为臣之二舅、三舅所有,并另有其他股东,实非臣所有。」张太后不予置否的轻笑一声:「老身闻言,此船队,运价值二三十万两银子的海货进京,单缴纳的过税,便四千两银子之多?」
苏陌眉头皱了皱,肃容道:「回太后的话。」
「船队运载之货物,经京税司盘算,只价十数万两。」
「按照朝廷律例,过税三十税一,主动补缴者不算罚银,因此补缴过税四千两银子。」
张太后微微一愣:「竟是如此?」
「怎老身听得,船货价值二三十万两?」
苏陌解释道:「船上运载之物,有鲸皮、鲸筋,可作甲胄、弓弦。」
「此等军用物资,皆入朝廷兵库,不收分毫,因此不在京税司盘点之目,说运载二三十万两银子货物,也无不可。」
张太后顿时愕然,吃惊的看著苏陌:「那鲸皮、鲸筋,于朝廷竟还有这等大用?」
「苏侯竞不收朝廷分毫?」
张太后修为也是了得,自然不是那些深居宫中,不懂外事的妃嫔。
她很清楚,甲胄、强弓对军队的重大意义!
苏陌迟疑了下,才道:「好叫太后知晓,凤鸣司亦有船厂之分子,与船厂签署之契约,一并军用物资,全归凤鸣司所有。」
张太后顿时感叹。
苏陌心中果然是装著陛下与朝廷的。
货物进京,还主动补缴过税。
品德亦是无比之高尚。
这应便是圣贤所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苏陌真君子是也!
张太后本以为,两月得银二三十万两,此乃阿兄为得陛下出海许可,夸张之言。
现在才知,张寿宁是一点都没夸张。
海船之利,真的巨大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