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毫不犹豫的道:「驭人之道,前提是建立在对具体事情了解的基础下,非是一句圣贤学问即可解决的。」
崔弦马上肃容辩驳:「圣贤之为圣贤,所学囊括万物。」
「吾等学圣贤学问,自然亦通晓万事万物至理,苏侯何言圣贤学问乃是空谈?」
「崔大人误解下官意思了,下官从未说过圣贤之学乃是空谈!」
苏陌想了想,跟便问:「下官敢问崔大人,崔大人所治之经?」
崔弦皱了皱眉,不明苏陌何意,但还是说道:「老夫治的是礼经!」
苏陌点了点头:「大人言,圣人之学无有不涵,那下官敢问,大人若要治理河患之才,又言无需躬身亲为,那该如何选才?」
崔弦声音瞬间一滞,表情有些难看起来。
这问题,回答是很容易回答。
无非是选通水情、晓治水之士。
但只要他这样回答,苏陌肯定会追问,礼记上可有提及此选才之法?又如何判断选用之人,真的精通治理河患之术?
这叫他怎么回答?
崔弦当然知道,圣贤书上找不到答案。
事实上绝大部分读书人都清楚这点。
四书五经,不过是官场敲门砖而已,要不然,也不会有「游历」这个词!
见崔弦一时说不出话来,苏陌也没穷追猛打。
他是来做生意卖房子的,不是来得罪人的。
他笑了笑:「依下官所见,学子学业有成,金榜题名,为朝廷所用,只是迈出的第一步。」「如何当好官,如何为百姓做事,实学是不可欠缺。」
「官员懂算帐,便不会被帐房书吏所欺,懂农耕,便可根据四时气候,颁布利农律令,懂营商,则不会叫某些奸狡的商贾偷逃商税……」
「上官亦更容易选拔任用下官,为朝廷做事。」
说著,苏陌指了指一旁的柳思云:「如柳娘子,若到书院教授经商营生之术,下官以为,定比寻常夫子,更容易讲清楚此门学问的关键。」
「还有,如白城郡主,到书院教导行军作战的学间……」
「如此,苏院结业之学子,哪怕科考失利,也不至于空有圣人学问,而无用武之地。」
「……」
「本官希望,从苏院出来的学子,除当官外,还能多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