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亭来的那天,下著雨。
美禾正在给一件衬衫锁边,门被推开,连亭收著伞进来,西装肩膀湿了一小块。
他正要说话,看见坐在缝纫机旁的国栋,愣住了。
国栋抬起头,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国栋先开口了,语气熟稔得让美禾心惊:「连同志是吧?常听美禾提起。」
连亭皱了皱眉,看向美禾。
美禾赶紧站起来:「连亭,这是————这是我表哥,国栋。」
「表哥?」
连亭重复,目光在国栋身上打量。
国栋穿著美禾给他找的一件旧衬衫。
他坐在那里,姿态放松,手里拿著美禾的茶杯,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远房表哥。」美禾补充,声音有点虚。
国栋放下茶杯,站起来。
他比连亭矮一点,瘦得多,但站在那里,有种奇怪的气势。「不是远房。」
他看著连亭,语气平静,「我是她丈夫。」
空气凝固了。
美禾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国栋!你胡说什么!」
「胡说了吗?」
国栋转向她,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们离婚了吗?林美禾,你拿离婚证给我看看。」
连亭的脸色变了。
他看著美禾,眼神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被欺骗的愤怒。「美禾,他说的是真的?」
「我————我可以解释————」
美禾的声音在抖。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她还没说。
「解释什么?」
国栋插进来,走到美禾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解释你为什么没告诉这位连同志,你还有个在坐牢的丈夫?还是解释你为什么在我坐牢期间,跟别人在一起?」
美禾想挣开,但国栋的手很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