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店内耀眼的佛光,渐渐收敛,徐徐流淌回武松体内。
武松解开头发,折叠起来,让那戒箍儿束住。
然而,仍有几缕不驯的乱发散落。
武松便请鲁智深,帮忙剪了前后多余的烦恼丝。
鲁智深拿起剪刀,替武松把前后头发都剪了。
这看似简单的剪发,却象征着一场微型的“剃除”科仪。
代表武松与旧日“武都头”、“杀人者”身份的彻底诀别!
剪完后,鲁智深道一声:“善哉。”
武松身形豁然挺立,额前脑后只留着精悍短发。
瞬间显得精神多了,只见这行者:
项挂人骨念珠,唬得邪魔惊怖。
挎着戒刀两口,擎来杀气横秋。
张青、孙二娘看了,都喝采道:
“真似个降世托钵的行者头陀,却不是前生注定!”
武松冲鲁智深恭敬拜道:
“多谢禅师!
武松得证此道,全赖禅师金刚一喝。
助我堪破迷障,明心见性,接引菩提。”
武松这一拜,拜的是传灯点化之恩!拜的是佛前引道之义!
鲁智深神色庄重,坦然受此大礼。
随即,那严肃神情一变,猛然爆发出一阵豪气干云的大笑:
“哈哈哈——!”
鲁智深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武松肩膀,另一只手在武松胸口来了一拳:
“好你个武行者,还和俺客套起来了!
叫什么禅师?听了就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