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屏幕闪烁了几下,最终聚焦在白栾的脸上。
画面定格。
短暂的沉寂后,它那早已不灵活的机械臂,以一种近乎悲壮的缓慢速度,艰难地抬了起来,指向白栾的方向。
一个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电流杂音的合成音,如同跨越了漫长时空的回响,在寂静的角落里响起:
“你…你好。[^_^]
你……迟到了…964年。”
“……”
确认了,就是它。
白栾缓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它的对面,平视着瘫痪的它。
怎么会……有个机器人……为声招呼等了九百多年呢?
“你记了我这么久?”
“我…试着…离开…去……找过你……但……一无所获。”
“是吗?你竟然没被当做故障机体处理掉。”
“黑塔…女士……说我…有…研究价值……”
“这样啊……”
白栾的目光扫过它身上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些锈迹是时光的苔藓,那些磨损是无声的诉说。
“对不起啊。”
他低声道。
“今天……你……没有失约。”
“但我来的太晚了。”
那个机器人看着白栾,似乎是在做什么判断,最终它下定决心。
它微微扭头,将视线投向一边。
一道微弱的、带着雪花点的光束,从它另一只尚能工作的光学镜头中投射出来。
一道熟悉的影子,出现在白栾面前。
“开始录了吗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