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的确是有些老糊涂了,但我依然是灼心教会的记录官和资料官,大家每一次的战斗每一次的情报都在我的脑子里。
看着那些孩子一个个死去,我却只能记录下他们的死因,记录下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这对一位老人来说,是最残酷的刑罚。
残酷到我不敢去回忆,但是这被祝福过的大脑却又能无比清晰的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回忆起他们带着期盼和渴望,把自己得到的每一点情报都告诉我,希望能给这个该死的世界带来一点改变。
然后带着这股期望去死”
法弗纳的声音逐渐的颤抖了起来,那双灰白色的眼眸慢慢的盈满了泪水。
“两万四千六百七十二!
我经历了两万四千六百七十二次死亡,记录了两万四千六百七十二次同伴死亡的经历。
无数次,我在深夜问我,这把老骨头除了记录一点东西,还能有什么用?”
法弗纳低下头,快速的用满是皱纹枯瘦的手背擦了一下眼泪。
“但现在我明白了,这就是我带着悔恨和绝望死去前最后的机会。
我活到现在所有的意义都在这里。
带着那两万多份死亡的回忆,去成为一份力量,进行最后的远征。
哪怕是失败了.”
他的话里好像忽然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份量,所有人都被这沉甸甸的份量压得喘不过气。
审判骑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晶莹的泪水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滴落。
唯有最炽烈的情感才能铸造最为坚定的骑士,每一位审判骑士冰冷的盔甲下,都是无比炙热的心灵。
也是他对于同伴的死最为在意。
“我也去吧.”
一直未出声的神官维克多忽然说道,他抚摸着自己的断臂,歪了歪脑袋:
“嗯——虽然我少了只胳膊,但我还可以施放神术,为你增加一点帮助。
我想你对付西蒙斯、圣母还有他的四个主教,总是需要帮手的吧?”
“那那在加上我行么?”
身边的伊丽丝突然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几个人立刻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