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师，慢点，慢点————」
唐一平的声音变得更慢了。
他说的声音很慢，但是非常坚定，毫不磕绊，似乎此时此刻，并不是在编程，只是在照著稿子念诵一般。
但此时的他，其实是坐在玻璃房子里面，一个小小的凳子上，闭著眼睛的。
而他才刚刚进入这个玻璃房子里面，不到五分钟。
严学礼起初是震惊的，但是震惊了不到两秒钟，他就没办法继续震惊了。
因为他只要略一分神，就会输入错误，而唐一平并不打算等他。
起初，他输完一行之后，还要再念一遍，让唐一平校准一遍。
好在，慢慢的，他也适应了唐一平的节奏，输入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顺畅。
整个厂房里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只剩下唐一平念代码的声音，以及严学礼的输入声。
唐一平和严学礼都进入了自己的节奏里面，几乎已经完全感受不到外界。
这一刻，一老一少似乎共同构成了一个特殊的「回路」，代码从唐一平的【心流代码】里面流淌出来，通过严学礼的手指，输入到了这台三十多岁高龄的工具机里面。
他们俩，并不知道，在场的人都有多么震惊。
这一刻，大家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刘亚楼，你记一下，我作如下部署调整：以四纵、十一纵加两个独立师，强化塔山防线；二、三、七、八、九五个纵队加六纵十七师————你重复一下。」
电影里面，这一段就已经够传奇了。
说的人传奇，记的人也传奇。
但是唐一平这个却更长，嗯，长了N倍。
不是，闭著眼睛就可以编程吗？
什么叫古法编程啊！
不对，传说中的古法编程，也没有这么夸张啊！
苏院长看著唐一平念诵代码的样子，突然之间，叹了口气。
唉。
原来，自己的数学之神，真的不只是属于数学的。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凡人拼尽全力都无法抵达的领域，对真正的天才来说，原来只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高度。
数学是如此的伟大，数学的天空无比广阔，可即便是这样的天空，都容不下唐同学的全部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