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莫观恍然失神,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开心死了吧莫小观,”黎问音笑着往尉迟权身上倒了倒,“不过也帮了我大忙了,我一位朋友差点就要被送去白城庭审了,我正愁怎么劫狱然后永世带她浪迹天涯呢。”
黎问音不说当逃犯,说浪迹天涯。
“现在这段历史揭露出去,白城庭审的由来竟然是这样,有充足的理由对这持续多年的庆典仪式质疑发问,书写一本新的有关黑魔法的法典了,”尉迟权低眸看着随意靠着自己胳膊的人,“我对你的言行颇有微词,但的确多亏了你,莫小观。”
“......”莫观小声嘀咕,“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给我取上绰号了。”
“不爱听?”黎问音变着法儿取,“那小莫观,小蜜罐?”
“......”莫观表示懒得喷。
萧语启唇:“莫小观。”
莫观小声呢喃:“......怎么您也开始这样喊了。”
“还有,”萧语接着说,“我将为所有人注入一段新记忆,宣读我与你的故事。”
曾养育,曾救命,曾相伴多年。
这下莫观彻底发蒙了,心头狠震,长久地失了言,当场怔住。
“咳咳,”黎问音咳嗽了两声,主动说,“我被你绑到外面去的时候,看见你把自己的雕像、荣誉墙什么都砸了,史书也撕了一地。”
莫观茫然看过来。
黎问音摸了摸鼻子:“你是很不高兴在后世的历史上,刻意隐瞒了你和萧女士的关系吧?......当然我是指养子养母那个。”
只记载了莫观作为最杰出伟大的白魔法师,带头追杀萧语,并立下赫赫战功那些,看起来过往像是和萧语毫无干系,只是立场上的对立。
“......所以我就觉得,让大家都知道你们是养母子的关系,知道她是养育你的恩人,也挺好的,”黎问音说道,“我就告诉萧女士了。”
也会让莫小观开心。
莫观很古怪地盯着黎问音:“你为什么会对我好?”
“不知道,”黎问音这样回答,“可能因为莫小观不开心吧。”
莫观深深凝眸,双手交握在一起,拧眉看地。
而萧女士,答应了这件事。
萧语侧眸看他,轻声问道:“莫小观现在开心了吗?”
莫小观真的好容易哭啊。
这很轻很平静的一句话,莫观瞬间红了眼眶,满肚子的话化作眼中千丝万缕溢出来的情绪,怔愣呆滞地看着她。
可能是暖乎乎的姜饼人的烘烘热气熏到了眼睛,莫观的眼泪也变得滚烫,欲泣不泣地盈蓄在眼眶中,潮湿地望着,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雾气模糊了视野,却模糊不了眼前人的身影。
尉迟权调笑道:“莫小观感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