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远比之前每次都更危险——
他们成了身陷尸潮重围的孤魂野鬼。
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先喊的,可能是某个精神崩溃的士兵,看见他身上那件从死去的军官身上扒下来、稍显体面的外套。
总之,那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将军,我们会死吗?”
阿德勒立刻就想反驳,说你这可不能乱喊。
但他的声音却卡在喉咙里面。
因为他发现问这话的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衣衫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脸上有遮掩不住的稚气。
和他许久不见的弟弟一个年纪。
这小子应该在田间放风筝,或者偷隔壁邻居的橘子吃。
而不是在这里打仗。
……但是现在,这个年纪的士兵,在军队中很常见了。
他们的眼睛像是玻璃蒙了灰尘,没有光亮。
只有看向他时,才像溺水的人抱住枯木,燃起一丝微弱的火星。
那火星似有似无,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抱有多少期盼。
可就是这一点火星,
烫的阿勒浑身一个激灵。
——这些孩子,需要一个期望。
哪怕是虚假的期望。
……可能是发疯,谁知道呢?
但鬼使神差的,他吸了下自己的大鼻子:
“我是将军。”
“跟着我。”
有几个字重于千斤,却又偏偏脱口而出。
他说:
“……我带你们回家。”
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