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赵小添」串通徐溪荷,试图影响徐州徐氏的行为,已经不能叫叛变了,而是直接在挖魏王最重要的立身根基了。
此「赵小添」,绝不是魏王和鲁青书安排的最初的「赵小添」。
所以,不止「赵世材」被掉包了,就连最初的「赵小添」也被掉包了。
而淑宝嘴里「赵小添出现的时机」,便是想问「赵小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楚帝手下的」。
想到这一层,何书墨屏气凝神,道:「如果按照我的猜测,魏王入京乃是楚帝替代地下行宫」的大事件。那么这就意味著,赵小添一定是半路掉包的,不太可能一开始就是楚帝安插进魏国的卧底。」
厉元淑轻轻颔首,接著道:「所以,眼下这个赵小添」出现的时间非常重要。若他是在魏国被掉包完成的,证明项景对魏国的控制并不牢靠。如果是在进京路上被掉包的,这便说明,魏王这支入京队伍中,还有楚帝手下存在。」
「可是元淑,赵小添被关在囚车里。如果楚帝一方在入京队伍中杀人、掉包,那么一定会打草惊蛇。而且会惊动随车队而行的二品高手朱得志,除非流云宗朱得志暗中投效了楚帝!由他监守自盗,亲自动手,这才能把赵小添给狸猫换太子了!」
何书墨将想法说出来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
如果朱得志投靠了楚帝,那么魏王本次入京几乎是必死无疑啊!
与男人相比,淑宝则要淡定得多。
她檀口轻开,道:「还有最后一种情况。赵小添是在刑部大牢里面换人的。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假设那个楚帝手下可以随意操控身体肌肉。那么他理论上能随便穿梭在牢房之间。此人或许在听到税银案的消息后,提前数日,或者一两个月进入刑部大牢。守株待兔,等魏王将真正的赵小添送进来,最后李代桃僵,实现身份互换。」
「这种可能性,倒是合理多了。」何书墨摸著下巴,道:「税银劫案不是什么太深的秘密,正常官员都有所耳闻。犯罪然后混进刑部大牢也不需要什么太高深的操作。唯一麻烦的事情,是怎么处理正牌赵小添的尸体。化尸水有可能吗?」
「可能。若是这种情况,我们的顾虑反而是最小的。」厉元淑点评道。
何书墨自然地走到淑宝身边,牵住她的小手,捏了捏然后才道:「提前入狱这一条,只需查查刑部大牢有没有失踪犯人便可以了。万一是第二种情况,那咱们就麻烦了。朱得志这位二品武者一旦叛变楚帝,那几乎是楚帝要魏王什么时候死,那魏王就会什么时候死。」
「你方才说了徐州徐氏对吧?」
「不错,所以姐姐的意思是说,即便朱得志是楚帝的手下,那楚帝至少也会等徐州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和徐州徐氏形成默契,然后才会命令朱长老杀死魏王。」
「差不多吧。越是稳操胜券的人,越不会著急收网。若本宫是项修,本宫一定会等最合适的时机,再让朱得志动手。这样的话,无论赵小添之死是哪种情况,我们都有时间与躲在暗处的楚帝交手。」
「娘娘觉得,楚帝是谁?眼下魏王的嫌疑应该可以被排除掉了。」
「不能完全排除魏王的嫌疑,因为他可能自导自演这一处戏,目的是清洗魏国和徐州徐氏中的投降派。」
「嘶!」
何书墨倒吸一口凉气,随后面露苦笑,道:「这么一来,情况就成了千层饼了,不管咱们考虑了多少层,对手永远在最后一层。」
「你不是有个会占下的小天师朋友吗?让她来算算命吧。反正观星比本宫的筹谋准确多了。」
淑宝似乎对男人的态度有些不满,小嘴巴顿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何书墨忙道:「不是,元淑,我没有嫌弃你想得杂乱。我觉得我们应该抓住楚帝的七寸!」
「你是说,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