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哪里矛盾?何哥哥是天才啊。不但修炼进度很快,而且他擅长断案,拿人,年纪轻轻靠实打实的政绩,一路从御廷司行走,坐上了三品大员卫尉寺卿的位置。」
提及何书墨,崔玄宁侃侃而谈,她抬头挺胸,继续说道:「除了修行和政事,何哥哥还特别有文采。」
「他,有文采?」崔玄微似乎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崔玄宁非常确定地道:「何哥哥文采斐然。尤其擅长诗词歌赋。姐姐知道淮湖诗会吗?淮湖诗会规模很大,京城才俊都会前往。在众多好诗之中,何哥哥一人独揽前六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可记得他的诗词?」
「当然记得。我给姐姐念几首————」
崔玄宁口齿凌厉,很快将何书墨的成名作,比如说《赠杨正道》《泊秦淮》《望岳》
等,一股脑地倒给了崔玄微。
崔玄微听到《赠杨正道》以及《泊秦淮》的时候,表情只是微微诧异,惊叹于某人的诗词水平。
但当她听到《望岳》那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以及《望岳》之后一首,《咏楼》的那句「水通南国三千里,气压江城十四州」时,她整个人脸色都不大对了。
这些诗词自然极好。
可问题是,这是何书墨亲笔写出来的?
有如此气吞天下气概的诗句,是那个把手放在女先生身上的人写出来的?
矛盾,奇怪,看不懂————
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崔玄微一时间压根无法对何书墨做出一个准确的评价。
她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何书墨绝不像他表面上那么简单。
「对了,姐姐,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是奇怪。」
「什么事情?」崔玄微看向妹妹。
崔玄宁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我前段时间,好像走火入魔了一次。」
「走火入魔?确定吗?」
「嗯。」崔玄宁用力点头。
可在崔小娘如此肯定的情况下,崔玄微反倒变得迟疑不定。
老实说,清河崔氏的玄真道脉是一种非常成熟的道脉体系。此道脉体系在崔家人手中传承千年,历经千年的改进、优化与补足。
与某些底蕴不足,初来乍到的新兴道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老牌道脉,外加大族传承,最大的优势便是「稳」。
这个「稳」不仅仅意味著崔家可以稳定产生高品级修士,维持家族整体战力,更意味著,崔家族人修行玄真道脉时,罕有「意外」发生。
此处的「意外」,绝大多数情况便是指「走火入魔」。
崔玄微道:「玄真道脉本身并不偏激、激进,相反讲究平和、自然,再加上先祖对道脉修行的补充和提示,以及玄宁你自己的天赋悟性。按理来说,你几乎不可能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