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松趁热打铁,继续劝说道:「大伯,何书墨虽然年龄合适,可他比起我来说,仍然算是年纪小的。我谢晚松,二十二岁上三品境界,二十三岁在江左与厉家贵女大打出手。我承认,厉家贵女绝代风华,我倾慕她,喜欢她。我尚且可以为了惊鸿一面的女子,子然一身,了无牵挂,直至今日。他何书墨口口声声说对小棠倾心,难道就不能再等两年吗?」
谢文恭听罢,同样从桌子旁站了起来。
他来回踱步,最终说道:「的确。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何书墨如若真心喜欢我们贵女,便不至于连一两年都等不了。这一年,两年过去,要是他另娶新欢,那就说明,他对我们贵女的感情不过如此。倒也省得我们这些娘家人,掺和到他们小家的矛盾中。」
谢晚松听到伯父如此回答,心中振奋无比。
关于小剑仙喜欢厉家贵女的事情,许多谢家人,包括江湖人都有猜测,但此事多为传闻,没有任何实锤证据。小剑仙本人也从来没有回应过捕风追影的猜测。
谢晚松刚才是第一次承认他的感情,算是为了保住小棠,在伯父面前豁出去了。
事实证明,以身作则的说服力很强。
谢文恭已经算是被他说服了。接下来,只要再说服谢耘……
说谢耘,谢耘就到。
「文恭,来,扶老夫一把。」谢耘在门外嚷嚷道。
谢文恭脚步利索,出门将谢耘扶了进来。
「叔祖。」谢晚松礼貌道。
谢耘坐在房间的主位,摆了摆手,示意孙侄不用客气。
「你们方才聊的那些,老夫在门外隐约听了一部分。只不过老夫腿脚不便,没有第一时间走到门口。」「叔祖说笑了。我与伯父敞门详谈,没有瞒著您的意思。」
「好好,你都不瞒著老夫,老夫也不能瞒著你们了。」
谢耘顿了一顿,看向谢晚松,道:「松儿,你的判断大体不错,我们谢家贵女,年龄是这一代五姓贵女中最小的,她的时间也最多。我们谢家的确可以待价而沽,坐等时机。但是……」
谢耘一句「但是」,将所有人的心提上了嗓子眼。
「但是,有些消息你们不知道。据老夫所知,王家、李家,从早两个月前,便开始蠢蠢欲动了。王家贵女来京之后,先是围绕邹天荣的府邸活动了几天,此后一直没什么音信,你觉得,她是干嘛去了?还有李家贵女,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何书墨在镇国公府打架的事情,你们只知道他是打架了,可你们知不知道,他和谁一起去的镇国公府?和李家那位一起去的。」
谢耘不愧是工部尚书,他丝毫没有多说,仅仅三言两语,便将京城中,谢家目前面临的局势,概述得七七八八。
很多话,哪怕谢耘不说,谢文恭和谢晚松也能体会到。
他们谢家贵女确实年轻,确实能等,但人家王家、李家,那可都是积极进取的存在。
同样都是贵女,同样都是五姓,何书墨难道非要抱著谢家这棵大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