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当面拆开了信函,目光扫过纸面上工整排列的墨迹。
本次的函件与往日有些不同。
不是字迹的问题,也不是格式上的问题,措辞更无失礼之处,只是比起一贯温厚的字句,少了一点温度。
日足猜测是竹取一族中的那个孩子代笔的。
从与一表现出来的紧迫性来看,此次大抵是想让孩子习惯与亲族的往来。
而在信件的末段,有一行措辞比其余部分更正式的询问。
「不知日足大人此次将携带何人到访敝领,若能提前告知,不胜感激。」
日向宗长看穿了里面的那点小心思。
对方是在催促他带著雏田一并过去。
他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保留一条路是一回事,匆忙地决定一族的将来是另一回事。
日足阅读信件之时,傀儡人开口:「请容许我转交大人的礼物。」
它的语调很是僵硬,行动却流畅地取出一匹布来。
素色,织工极为讲究。看似内敛的底色中暗藏著细密的纹路,光线落在上面时会泛起些许含蓄的光泽。
只消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寻常的赠品,而是耗费了相当心思与财力备办的礼物。
送礼到这种程度,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日足没有表现出不快。鲁莽地回绝是不恰当的,即便心中尚有考量,面对竹取,仍须保持足够的敬意。
于是他请这位送信的侍从入内稍候,告知对方自己仍需备办回函,同时令人将礼物妥善收起。
那具傀儡被引至前厅的一侧。它站定之后便不再动弹,姿态恭顺,仿佛一尊静候的雕像。
但它的视线并未完全停歇,日向族地的院落、格局,往来仆从的动线,每一处细节都被纳入那双不会眨动的眼睛之中。
待到日足写好回信,再度坦然地写清此行只携带宁次一人,并对雏田与花火因年幼无法远行表达了歉意之后,那傀儡才接过信函,躬身告退。
云层上方,飞行要塞无声地悬浮著。
神农的空忍部队已经派了出去,穿戴著飞行翼的忍者们在天上反复搜索,藏在水下的舰船也在配合著拉网。
海空联动,排场摆得十足,足以应付任何人的视察。
但在场的另一个人不这么看。
卑留呼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些飞来飞去的空忍。
他是跟三忍同一批次出来的忍者。虽然因为天赋上限不及那三个怪物而走上了研究禁术的道路,但他终究是正经的木叶上忍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