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是被背叛,而是自我选择这件事,自己这些时日与宗家成员无二的待遇。
日向家的东西,向来简单又残酷。
努力是理所当然,天赋是理所当然,背负也是理所当然。但比这些更重要的,是做出选择时的心境。
选择、舍弃、价值。
他的视野之中,同时映著雏田和花火。
白眼清晰地捕捉到花火偶尔投向姐姐的目光,那眼神里有好奇,有依赖。也看见雏田在用餐礼仪的约束下,如何悄悄用眼角回应妹妹的注视,嘴角抿出一点很软的笑。
温柔的人,在日向家古老的规矩里,总是走得格外艰难。
但那些规矩本身呢?
宁次放下筷子时,碗碟已经空了。
晚餐结束得安静而迅速。
餐具被收走,雏田要去做作业,花火也有自己的课业。
日足看向宁次。
「去院子里吧。」
这不是询问,但语气里也没有命令的意味,只是作为长辈的习惯性安排。
宁次点头。
两人回到庭院时,照明已经完全交给了星空与院中的灯火。
从普通人的视角看,这里已经有些昏暗。但在白眼的视野中,一切依然清晰。
没有多余的准备,也没有开场白。
日足抬手,宁次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反应。
手掌与手掌在空中相触,发出清脆的拍击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日足停了下来。
他没有评价宁次的表现,因为不需要。亲眼看过太多次的东西,再说出口反而显得多余。
他走到台阶旁坐下。这不是宗家族长该有的随意姿态,但此刻庭院里没有旁人。
宁次坐在了他旁边一些的位置。
「宁次。」
「是。」
「半年后,你就是五年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