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迎接人员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赵翀刚想咧嘴跟旁边的人唠两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远处,从直升机下来,负责录像给后方总部看的战地摄影师,更是手一抖,镜头都差点晃飞,回过神后立刻死死对准了这突兀的一幕。
“天神使者在上!请受您最卑微的奴仆,金河一拜!”
金河半生不熟的汉语声音嘶哑而虔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苏明瑾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快!快扶族长起来!”虞子睿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你麻麻批啊!
这叫什么事啊!
组织上三令五申要尊重当地土著,平等对待,结果人家扑通一下给你跪了!
这要是传回去,他这个负责具体事务的村官还要不要干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去拉金河的胳膊。
可金河是谁?那是在零下五十度的严冬,敢赤膊跳进冰窟窿里跟巨兽搏杀的狠人。
他的身体壮得像一头熊,扎在地上纹丝不动,虞子睿一个行政干部,憋得脸都红了,愣是没能撼动分毫。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
苏明瑾扫了一眼急得满头大汗的虞子睿,又看了看死活不肯起来的金河,轻轻叹了口气。
在众人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
她解开行政夹克的扣子,将厚实的羽绒服跟胸前那枚代表着自己身份的徽章,一并递给了身旁目瞪口呆的助理。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内衬的衣领,同样双膝弯曲,动作干脆利落地跪在了金河的面前。
两人膝盖对着膝盖,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交汇。
这一下,不光是金河,连周围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金河抬起头,看着眼前同样跪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笑意的苏明瑾,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和那些魔法器具里演的不一样啊!
他从翻译官那里得知,这种跪拜礼,是神使大人的古代文明中表达最高敬意与彻底归顺的仪式。
他曾对此嗤之以鼻,视之为懦夫与奴仆的行径。
可是在这里,部落的族人吃上了从未有过的热饭,穿上了足以抵御风雪的暖衣,以往生病后要被处理的孩子们,被神药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再也不用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