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守问道:“所以您真是故意要把人赶去素原县?”
“你觉得不妥?”宋启山问道。
“当然不是。”宋念守笑道:“只是想着外人都说宋老爷仁义,厚道,谁能想到心眼比池塘里的莲藕还要多。”
“臭小子,有了妻儿,就敢打趣你老子了是吧。”宋启山笑骂道。
宋启山神色一正,又道:“我并不怕此事让谁知道,天下大势,如今已有分明。各地起义不断,流民军已成规模,地方豪强,世家,军阀林立。”
“这样的日子,撑不了多久,早晚要彻底陷入内乱,直至决出一统天下的王者。”
“咱们宋家未必要称王称霸,但如果有人打上门来,也不能没有自保之力。”
“你大哥占了荣安,峰峦二城。你贺叔在平山城,有齐开山和那位前知府相助,也已得了势,怕用不了多久便能翻身做主。”
“而这秋谷城,眼下虽还平静,可身处天下粮仓之地,早晚被人盯上。咱们不取,便让他人取了。”
一番话语,听的宋念守微微点头。
他也正是此意,秋谷城良田虽多,却并非真正的富庶之地。
宋家在这里看似强大,实际上放眼天下,并非顶尖。
在真正的大乱到来前,先拥有一座城,未来才有说话的底气。
“听闻陈国如今也乱了起来,你大哥来信说,边境无忧。若这边需要帮手,可随时派人来。”
宋念守听的皱眉,道:“爹,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那陈国有仙人降临,为何不进攻周边,反而自己乱起来了?”
“我也觉得蹊跷,却不明白原因。”
说着,宋启山忽然转头看向黎秋烟,问道:“秋烟,你可知晓其中内情?”
黎秋烟刚才听父子俩聊天,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先前宋启山带着民兵前往“平叛”,她还想着公公太浪费资源。
把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民兵,为他人去搏命。
如今才明白,宋启山绝非为他人做嫁衣。
而是要借此事,把流民军逼去其它几个县。
那几个县,可没什么厉害人物,更没有训练有素上千民兵。
数千流民军进犯,基本上毫无还手之力。
只要他们来求援,宋家便可以顺理成章掌控大权。
就像临安县,孙玉飞等官吏跑了,谁能在此乱局中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