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眼下电商红利初期，陈念就能意识到这个问题，确实有些跨时代了。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当时只觉得，卖衣服不是在卖衣服本身，而是在卖穿搭和风格，衣服本质都是一样的，但不同人穿或者不同搭配就会有不一样的惊喜。”王曜笑了笑。
不卖衣服本身，卖穿搭和风格？
“所以王总将这个思路放在了综艺《仙衣》上？”陈念没想到自己解读半天，竟然解读错了。
不过王曜的这个角度，确实更高级一些。
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的与众不同，是一种从思维根基上的差异，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异类了，王曜似乎更异类。
“没错，综艺节目是一个大型的穿搭展示平台，我植入的两个品牌其实款式设计上也都是致敬效仿的，毕竟能穿出去的衣服都差不多，
但不同搭配展现出的特点，却能让品牌形成观念，让感兴趣的人认可，然后转化为消费者。”王曜点点头。
“认可。”陈念点点头“凡客现在似乎确实缺少消费者更认可的地方，光靠低价和优惠，似乎很容易被替代。”
“其实，当人买便宜的东西时，会产生自卑心理，除非你让他觉得，是他占了你的便宜而不是产品本身廉价。”王曜意味深长道。
“王总年纪轻轻，对于人类劣根性倒是很了解。”陈念微微挑眉。
“都是切身体会，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我以前用凡客的时候，根本不敢让别人知道，生怕别人看不起我。”王曜笑了笑。
“淘宝还都是假货呢。”陈念不悦的翻了个白眼。
“假货真卖，我花的是真货的钱，所以我买的还是真货，但真货贱卖，就真的是贱卖了。”王曜轻笑道。
陈念闻言突然愣住了，随即一种莫名的焦虑感油然而生。
凡客网的定位出问题了？
“凡客和京东的物流谁快？”王曜问道。
“同城肯定凡客更快。”陈念不假思索道。
“但很多人都夸京东又快又好，似乎没人夸凡客。”王曜笑了笑。
“3C产品和服装日用的客户群还是有区别的。”陈念纠正道。
“区别在于认可。”王曜点点头。
其实凡客早期的体系和运营策略都很领先，次日达和货到付款这两个概念都是最先实现的，甚至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当面试穿’‘30天退换’等极致售后服务。
同时在达人分销体系也比淘宝联盟更早，而且也是最早利用私域沉淀的‘凡客达人’计划将复购率和销售额都拉到行业领先水平。
而且陈念还有很强的融资和渠道能力，唯一困住他的就是运营策略失误，以及平台定位问题。
其中平台定位是最核心的致命问题，一直宣称的文化/亲民属性，让原本应该更包容的平台变成了小众定位。
而且大众更不愿意买账，因为文化不能成为‘廉价’的遮羞布，大多数人骨子里的自卑都是需要外物价值体现。
所以才会出现，轻奢、炒鞋、潮玩、二奢等行业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