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船队迫近南昌城郊,南昌附近的两岸出现了成片的大型清军营垒以及沿江而建的炮。这些营垒是赛尚阿等人在南昌外围布置的外围防线,驻扎著陕甘兵勇和江西本地团练,有陆营也有水这些水陆营垒本意是阻挡北殿水师溯江而上,拱卫省垣南昌。
毕竟在长江流域,北殿水师无论是官兵素质,还是舰船装备都远强于满清水师,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既然双方实力悬殊,满清在鄱阳湖、赣江流域的水营不是北殿水师的对手,难以采取积极的态势,主动出击。
江西清军的水陆两营也只能沿江布防,垒建炮,被动防守。
南昌附近的赣江江段在汛期,江宽也就二里左右,即便满清沿江垒建的炮上所布置的大炮是红夷大炮,炮火也能覆盖到赣江的航道,对行驶在赣江航道上的北殿舰船造成威胁。
当然,前提是驻守在炮上的清军兵勇有勇气开炮。
而当北殿的蒸汽炮舰喷吐著黑烟、排成战斗队形逼近时,赣江两岸这些营垒炮里头的清军兵勇便乱了阵脚。
扬子洲、独洲炮上的清军兵勇在督战清军的威逼下倒是鼓足了勇气朝著从下游方向驶来的北殿蒸汽炮舰开火,试图阻拦北殿船队继续溯流而上。
炮弹落在江面上,激起数十根水柱,奈何清军炮上装备的劣质红夷大炮精度太差,操持红夷大炮的炮手又疏于操训,炮术不精,胆量也小,北殿舰船还没进入红夷大炮的有效射程便率先开火。最近的炮弹落点离北殿炮舰也差了四五十丈的距离。
扬子洲、独洲炮上的清军炮兵如此打炮吓唬吓唬鄱阳湖、赣江流域的水匪还行。
对见惯了大场面、亲手打过红夷大炮、比清军炮手还谙熟红夷大炮的北殿水师炮手而言,这除了暴露自己的位置,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
北殿炮舰当即还以颜色,六艘炮舰的舷炮齐射一轮,三十余枚炮弹呼啸著砸向扬子洲、独洲上的清军岸防炮,轰得土石横飞,炮上的清军炮手血肉模糊,炮顷刻哑火。
炮上的清军兵勇见识到北殿军舰上的舰炮射程居然比他们的岸防炮还远、打得比他们还精准时,大受震撼。
几轮炮击过后,清军岸防营盘里的陕甘兵勇和本地团练便纷纷弃炮、弃营而逃。
有的趁著北殿还未派遣水师步兵进占扬子洲、独洲炮营垒前乘船逃亡南昌,有的钻进了岸边的芦苇荡藏身,还有想通透了的清军兵勇的就地丢下兵器,举著双手跪在江滩上向北殿大军请降,以免为北殿大军所伤。
林凤祥点了十八旅的两个营,命这两个常备营带领随行的武昌府民兵靠岸占领清军营垒炮,收容降兵降勇,主力则不作停留,继续南下。
船队过了扬子洲附近的赣江以及赣江中支水域,南昌城便已然在望。
远处赣江东岸的地平线上,南昌城的城郭轮廓逐渐浮现在眼前。
南昌城为江西巡抚驻地,南昌、新建县附郭。位置位于后世之南昌市东湖区、西湖区,城垣面积4.2平方公里,领一州七县。
其城踞赣江东岸,北有章江绕城而过,东有青山湖为屏障,南面是抚河故道,西面便是赣江。南昌城的城墙尤以防御坚固闻名。
陈汉大义三年(1363年),陈汉守将胡廷瑞降朱元璋,朱元璋改龙兴路为洪都府,以其侄朱文正守城。四年四月,陈友谅发兵围攻洪都,激战八十五日未能破城,直至朱元璋援军赶来后解围,是为洪都之战。明末清初为弘光遗臣姜曰广等人策反的金声桓、王得仁擒杀满清江西巡按董学成、江西布政使迟变龙、湖东道成大业,宣布反清复明。
然而南明永历朝廷在湘西、桂北、鄂西等地的将领各自为政,面对已无清军重兵把守的湖南地区逡巡不前,坐失良机。同时又频频向永历朝廷虚报大捷,使明廷认为无需继续增援金声桓。尽管广东的李成栋曾两次出兵江西方向,然其志在得赣,非真有救南昌之志。
即便如此,最终金声桓还是在清军的猛烈围攻下坚守南昌孤城长达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