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王贯三上马回营集结部署,片刻后,骑兵团一营的营地里响起急促的马蹄声,由近及远,像一阵滚雷,绕道北郊大营前往东郊大营。
东郊大营内,韦大正在对陈显良、李文茂、何金殿等人的部署进行登记造册,根据具体情况将他们分别编入民兵团和民夫营,以方便操训管理。
收到罗大纲的亲笔手令,韦大立马集结了两个营的常备兵,带上干粮,跟随王贯三的骑兵团一营出征广东水师水营。
整整三个满编常备营,合计两千余人沿著珠江岸的官道急行军,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一路马蹄声滚滚,尘土飞扬。
沙河离广州城东郊不到二十里,王贯三的骑兵团一营七百余北殿骑兵半个时辰就到了。
沙河水营建在珠江的一条汊流边上,有数排木棚,一座简易码头,十几条小船漂在附近的水域上。营门口十几个老少不一的广东水师水勇蹲在栅栏后面打瞌睡,他们起初听到马蹄声后没有太在意,以为是满城内的广州驻防八旗骑兵出城了,还觉得有些新鲜,交头接耳地谈论著满城里头的那些满大爷居然在这个时候敢出城,为之啧啧称奇,觉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直至王贯三带著一群骑兵冲到他们视野之内时,营门口的那十几个老少不一的广东水师水勇方才看出来的骑兵不是广州驻防八旗的骑兵,惊觉不妙,有的抓铳引火鸣响火铳示警,有的张嘴高呼敌袭。王贯三并没有给他们过多反应的机会,亲自率军冲入营门,挥动马刀,刀光闪过,营门口的那十几个水勇反应不及,喊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两声短促的闷哼,便再也发不出其他多余的声响,软趴趴地倒了下去。「杀!」
骑兵营的七百多匹战马陆续踏破营门,冲进沙河水营。
留守的广东水师水兵水勇哪里见过这等阵势?
胆子大的抓起刀铳要抵抗,被马撞翻,被马刀砍倒。
机灵点的带著各自的家眷往江边跑,想上船逃命,可船太小,抢著上船的人太多,挤翻了好几艘,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水里。
胆怯的干脆往地上一蹲,双手抱头,用浓重的广东口音喊出喊著「饶命」「降了」之类的官话乞降。沙河水营转瞬之间宣告陷落,留守的三百多广东水师兵勇,死了七八十多,擒了百余,俘虏的家眷更是不计其数。
剩下的不是划小船跑了,便是跳进珠江,不知游到哪去了。
王贯三威风凛凛地纵马奔驰于沙河水营,看著骑兵团一营的将士们往木棚和码头上浇桐油、火油,一挥手:「烧!」
无数火把被扔了上去,烈焰腾空而起,黑烟滚滚,沙河大营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码头上那八九条还没来得及被开走的小船也被点著了,燃烧的船板在火中劈啪作响。
留下半个连押解俘虏,将俘虏移交给后头还没跟上来的步兵看押,王贯三拨转马头,前往下一个目标黄埔港。
「走!去黄埔!」
黄埔的水营要比沙河水营大得多。
这里是广东水师的主要基地,有大码头、大船坞、大仓库,还有几排青砖营房。
更重要的是,黄埔港里还泊著威尔逊的那支西洋水师残舰。
白鹅潭一战,威尔逊的舰队虽斩获颇丰,可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的舰船也是艘艘带伤,而且伤势都不轻,只能暂时停泊在黄埔港修缮。
其舰队负伤的船员,也被安置在黄埔进行救治。
毕竞在十三行夷馆管理比较严格的时期,西洋商船进入十三行受限,只能暂时停泊在黄埔港附近的水域。
黄埔港口由此发展出了较为齐全的港务设施,具备较强的船舶维修能力,是广东地区少有的拥有大型船坞和泊位的河港。
并且这里也是广东水师主要的水营,相对而言也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