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出城剿匪,战机稍纵即逝!你让老子绕路?穆克德讷那个王八蛋呢?让他滚出来见老子!」城墙上的双龄被乌兰泰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还嘴,只是连连拱手赔罪:「乌将军息怒,乌将军息怒,卑职也是奉命行事,还望乌将军莫要为难卑职。」
虽说双龄自知理亏,但不让汉人入满城的命令是广州将军穆克德讷亲自下的,他也很无奈。「奉狗屁的命!」乌兰泰越骂越上火。
「穆克德讷那缩头乌龟,平日里吃空饷、喝兵血,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如今广州城危在旦夕,本将军带兵出去拚命,他倒好,关起门来不让本将军过!开门!再不开门,老子就放炮铳放炮自己进去!」
听著远处传来铳炮声,乌兰泰心知城北和东郊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乌兰泰心中愈发焦急,知道战机稍纵即逝,也知道不来点硬的,穆克德讷还要跟他在这里继续耗著。乌兰泰一挥手,身后的粤军兵卒齐刷刷举起火铳,装填炮弹,对准了满城东墙上的八旗兵。乌兰泰强压心中怒火,对城墙上喊道:「穆克德讷!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现在就要借道满城,你若再不开门,耽误了军机,城破了,你我都得死!老子临死前一定向主子参你一本!参你贻误战机,参你畏敌不前,参你克扣军饷,参得你满门抄斩,你信不信?!」
城墙上沉默了片刻,终于传来穆克德讷的声音:「乌将军,何必动怒呢?本将军也是按规矩办事嘛,汉人不许入满城乃祖宗立下的规矩。」
「穆克德讷!你少给老子装模作样!你他娘的耳聋啊?城北、东郊的铳炮声你没听见?会匪马上就要攻城了!老子带兵出去拚命,你却在这里跟老子扯这些?」
穆克德讷不是很愿意放汉兵入城,说道:「乌将军,这些汉人兵卒入满城,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得起责任吗?」
乌兰泰彻底怒了,他猛地一挥手:「把炮拉上来!」
乌兰泰话音刚落,广东军械所仿制的几门三磅骑兵炮被推了上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满城城门。穆克德讷见状脸色一变:「乌兰泰!你他娘的要造反?!」
「造你娘的反?!」乌兰泰破口大骂道。
「老子是奉叶制之命出城剿匪!你拦著不让走,贻误战机,城破之日,你就是广州的罪人!到时候主子追究下来,老子看你怎么死!」
说著,乌兰泰一指那些三磅小炮:「老子数到三,你再不开门,老子就轰门!轰开了门,老子照样进去!到时候这帐咱们到主子面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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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八旗兵丁面面相觑,浑身发抖。
比一‖」
乌兰泰的亲兵举著火把,凑近了炮尾的火门。
穆克德讷的脸色青白交加,他真怕乌兰泰一上头点炮轰满城。
「慢著!」
穆克德讷终于撑不住,狠狠瞪了乌兰泰一眼,咬牙切齿道。
「开门!」
过了一会儿,清疏完毕满城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城门一开,乌兰泰一挥手:「走!」
五千粤军精锐鱼贯而入,穿过满城,直扑正西门,正西门轰然洞开。
乌兰泰一马当先,五千粤军精锐如潮水般涌出正西门,直扑广东天地会的西郊大营。
西郊大营设在西门外四里处,地势开阔。
自围城以来,这里一直是陈开部的驻地,也是广东天地会最为重要的屯粮重地,粮秣军需堆积如山。然而此刻,如江忠溶所料,西郊大营的主力已被陈开调往北郊攻城,留守者多是随军家眷和裹挟的青壮,老会众数量很少。
出城粤军精锐的脚步声打破了西郊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