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县文武官员毫不意外地作出了撤出清远县城,南遁广州的决定。
清廷官员一走,清远城内顿时鸡飞狗跳。
守军和团练们早就没了战意,听说可以撤退,如蒙大赦,胡乱收拾了能带走的兵器、
趁机劫掠了些民财,争先恐后地涌出南门,沿著官道向南溃逃。
动作稍慢的衙役、书吏也纷纷卷了公帑细软,加入了逃亡的队伍。
城内的士绅富商嗅觉更为灵敏,他们早已提前收拾了金银细软。
此刻见官兵果然弃城,更是慌了手脚,急忙令家丁仆役将早已打包好的金银细软、地契帐本搬上马车、轿子,拖家带口,也慌不择路地涌出城门,汇入南逃的洪流。
城外的官道上,一时间尘土飞扬,哭喊声连天,尽是仓皇逃命的人群车马。
杨虎威率领的北殿陆师先锋,得以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清远这一珠江三角洲的最后一道门户。
杨虎威与随后率水师残部、押解著缴获战舰抵达清远码头的陈阿沈顺利会师。
两人站在清远县城的城楼上,望著脚下这座兵不血刃得来的广州北面门户,相视一笑。
杨虎威战前许下的得胜之后一起在清远庆功的愿望得以实现。
「陈副旅长,水师兄弟打得好!这一仗,把清军的胆气都打没了!」杨虎威由衷赞道0
他清楚陆师能如此轻松地拿下清远,最大的功劳在于水师兄弟在北江上以寡击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击退强敌。
陆师不过是最后摘取了胜利的果实而已。
「杨副旅长过奖。」陈阿氿摆摆手,脸上却是掩不住疲惫和痛惜。
「广东水师虽暂退,但此战我们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打仗哪有不流血,不付出代价的。」杨虎威慨叹一声,安慰道。
「水师的兄弟都是好样的,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
两人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胜利的喜悦或伤亡的悲痛中。
他们很清楚清远虽然拿下了,但危机远未解除。
广东水师主力未损,只是暂时退却。
洪名香回到广州,必然会重整旗鼓,甚至可能调动更多力量,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