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哢嚓……
「啊!」
第一蹄踏在了德勒克色楞的胸膛,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接踵而至的第二蹄、第三...接连踩踏在德勒克色楞的头部、四肢等部位。
这位战前还做著荡平发逆、建立不世之功美梦的蒙古郡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便在自家溃兵的铁蹄践踏下,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当场毙命。
他那身华丽的蒙古袍,也沾满了泥土和自己的鲜血,和陈尸中原战场的其他寻常马队无甚区别。胜保在逃亡中隐约听到了后方的惨呼和更剧烈的混乱,但他根本不敢回头,只是伏低身子,用马刺狠狠踢著马腹,向著北方黄榆店大营的方向没命地逃去。随行的其他残存清军马队将领也是同样狼狈。北殿骑兵的追击如同风卷残云,不断有落后的清军骑兵被追上,或被马刀砍倒,或被迫投降,更多的清军马队则是丢掉一切可以丢弃的东西,包括武器,只为逃得更快。
大量无人驾驭的战马被北殿骑兵娴熟地套索、驱赶、俘获。
王贯三和王藩谨记谢斌的命令,并未过分深入追击,在追出约十里,彻底击溃了清军骑兵的抵抗意志、俘获了九百多匹战马和清军马队残兵后,便逐渐收拢队伍,开始清点战果。
并派出哨骑继续监视北方动静,等待后方的步兵兄弟。
此战清军南下阻截的三千五百精锐马队,死伤、被俘、失踪折损超过三分之二,德勒克色楞、伊兴额也死于非命。
余部则彻底丧失战斗力,狼狈逃回黄榆店大营。
而北殿大军自身伤亡微乎其微,更重要的是缴获了足以扩充一个营骑兵的蒙古战马,并且打开了通往黄榆店的最后通道。
黄榆店外,清军大营。
当德勒克色楞派出的快马带回南面战败的消息时,僧格林沁如遭晴天霹雳,脸上的横肉不住颤抖,久久不语,感到难以置信。
「败了?三千五百精骑……这么快就败了?还被短毛追击?」
失魂落魄的僧格林沁喃喃自语,低声重复著这几句话。
似乎是无法理解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关外马队在他心中一直是大清武力的支柱,是野战决胜的关键。
即便面对初期广西老贼含量很高的北窜发逆,僧格林沁也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现在这支关外马队居然败了,还他娘的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僧格林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仍旧存有一丝侥幸,或许是德勒克色楞夸大其词,或是中了短毛诡计,小挫而已。
毕竟三千五百精锐马队在短短几个时辰就被击溃,折损过半的说法实在太过耸人听闻,难以置信。然而,当胜保本人带著仅存的八百余残骑仓皇逃回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