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战场因岳麓山牵一发而动全身。
岳麓山在则水陆洲(橘子洲)存,水陆洲存则可控扼湘江航道的道理长沙城内的清军统帅也懂。
事实上从岳麓山附近响起密集的重炮声开始。
长沙城内的江忠源、刘长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尤其是江忠源,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全州水塘湾附近的狮子岭挨短毛重炮轰击的不堪回忆。
“攻打岳麓山的是短毛!若不发兵救援岳麓山,贾同知和瞿参戎他们恐怕守不住岳麓山。”
江忠源以十分笃定的口吻对来到长沙城西墙观战的赛尚阿、骆秉章、程矞采、鲍起豹等清军官将们说道。
骆秉章了解并相信江忠源的能力和为人,认同江忠源的这一论断。
程矞采、鲍起豹曾经面对左军闻风而逃,出言贬低左军便是贬低他们自己,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缄口不言,不对正在攻打岳麓山的左军发表任何评论。
还没和左军交过手的赛尚阿则没太把左军放在眼里。
战前骆秉章、程矞采等人将长毛吹得神乎其神,让他赛尚阿都不免打起了退堂鼓,迟迟不敢发兵进剿教匪。
可结果呢?
长毛打起长沙来,也就那么回事。
要不是他在等蒙古马队,骆秉章又担心长沙城有失,极力劝阻赛尚阿出城野战歼灭长毛,他赛尚阿早就带兵出城野战消灭长毛了。
这些汉臣,一点真本事没有,光会给自己的失利与无能找借口。
“江知府未免太把短毛当回事了,短毛再凶悍,终究不过是一群乱匪,三十万官军坐镇长沙,短毛有何可惧?”赛尚阿没太把对岸攻打岳麓山的短毛军当回事。
“赛中堂,连乌都统、张提台、向提台他们都屡屡败于短毛之手,短毛不可小觑。”骆秉章朝赛尚阿拱了拱手说道。
“发兵渡江驰援岳麓山吧,若岳麓山有失,悔之晚矣。”
赛尚阿环顾左右,最后目光落在河南绿营河北镇总兵王琳身上。
清军派系繁杂,赛尚阿所倚重的部队是陕甘绿营和还在路上的蒙古马队。
随他入湘的河南兵勇是他麾下的二流部队,即使有闪失,赛尚阿也不心疼。
河南有的是人,死了一茬子河南兵勇,再拿钱粮回河南招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