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看众人面色,有些人焦急、有些人故作悲伤,也有人暗中窃喜。
“陛下!”
“陛下醒了。”
众人吵杂喧哗,乱成一锅粥。
“出去,都出去,老子还没死呢。”刘邦气急败坏骂道。
“太医呢?传太医过来!”
吕后令人叫太医。
不一会,太医过来,说:“陛下劳累过度,此病可治。”
刘邦只知时日无多,也不愿苟延残喘,落得浑身狼藉,于是大度一笑:
“吾提三尺剑而取天下,此非天命?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刘邦对生死很是豁达,从沛县游侠,再到大汉天子,这辈子已经值了,何必还要苦苦求仙,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生死,万物之常理也。
就这样,刘邦赏赐一千金,将太医打发走了。
往后数日,刘邦在长乐宫休养,几乎不理政事,静待那一日到来。
夜深,星辰阵列,银汉迢迢。
狭长的银河,好似当年汉水。
刘邦披着单薄衣裳,望着银河久久不能言语。
从布衣崛起,再到一统江山,大大小小数十战,身上创伤无数,年老还要御驾亲征。
这一刻,他真的感觉累了。
人到晚年,尤其是年老的天子,一切都显得孤独,没有亲情,唯有围绕权力的斗争。
死亡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才能获得永恒的安宁。
“故乡……”刘邦喃喃自语。
忽然,夜空传来踏歌声。
“外面发生什么了?”刘邦唤来侍从。
“好像是乡民在唱社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