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的声音低沉,」此外,革里眼、老回回等几家掌盘子,也建议咱们来陕西寻条出路。」
「所以————我等便厚著脸皮,带著几个残兵败将,来陕西投奔您嘞。」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唏嘘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落差。
想当年西营拥兵十万,纵横中原,何等威风,如今却被左良玉一部官军打得近乎全军覆没;
反观人家汉军,不声不响已经打下了陕西,这其中的差距实在太大,令人扼腕。
江瀚听罢后,默默点头了点头。
左良玉和张献忠彼此纠缠厮杀多年,确实是对老冤家了。
四川被自己占据后,张献忠失去了最重要的战略回旋地和粮饷来源,只能在湖广、河南等官军力量较强的区域流动作战,处境日益艰难。
遭遇重创后不治身死,虽然比历史提前了些,但在这种乱世,也并不稀奇。
江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也罢。」
「既然八大王有此遗言,你们也确有诚意来投,本王也不是不能接纳。」
「西营虽然军纪差了些,但好歹也是为反明大业出过力的。」
「只要你们能真心改过,摒弃以往劫掠害民的流寇习气,遵守军纪律令,本王自会给你们一条出路。」
说著,他又顿了顿,追问道:「如今西营上下,还有多少人马?」
孙可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叹道:「回禀汉王殿下,目前我西营除了在城外候著的两百多残兵;」
「其他能领兵的将领,也就眼前这么几位了————」
他向左移了半步,指著身后的刘文秀、白文选等人。
「什么?」
「就这点人?!」
江瀚差点没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扫过大堂内这七八个形容狼狈的将领,一脸难以置信。
孙可望摇摇头,颓然道:「不瞒汉王,我等从湖广山区突围而出,一路被那左良玉追剿围堵,死伤逃散,十不存一。」
「甚至————甚至就连老四也战死了。」
「我等一路溃逃,转战数千里,沿途死的死、散的散,能有两百来人活下来,已经是实属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