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制衡的效果是达到了,却演变成了令出多门,相互掣肘的尴尬局面。
前线的官司竟然直接打到了他的御案上,要他这位日理万机的皇帝来亲自裁断!
「文若呢?!」
朱由检猛地将奏疏摔在御案上,对著侍立一旁的王承恩吩咐道,
「去,给朕把杨文若找来!「
王承恩被吓得一哆嗦,立刻应承一声,随后便忙不迭地退出了武英殿,直奔文渊阁而去。
杨嗣昌目前已经被加封为了东阁大学士,正式跻身于内阁之中。
值房内,他此刻同样是焦头烂额,心绪不宁。
杨嗣昌前几天刚收到洪承畴送来的捷报文书,言及官军连战连捷,流寇活动空间已经十不存一。
他本以为大局已定,可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熊文灿这一纸诉状,直接将洪承畴「擅事专权、轻启战端」的罪名捅到了陛下面前,引得朝野哗然。
更让杨嗣昌恼火的是,朝中不少人将矛头隐隐指向了他,认为是他这个兵部尚书排失当。
对此,杨嗣昌心里是有苦,却说不出半点。
分明是前线的官职设置出了问题,人心更是出了问题。
对于洪承畴此番一反常态的举动,杨嗣昌倒是闻出些味道来了。
洪亨九这是不甘寂寞,想要借机上位了!
所以他才会不顾人事安排,悍然越过熊文灿,直接调动数省兵马,企图独揽剿匪大功,以此为晋身之阶。
说起来,这倒也怪不得洪承畴急切。
任谁在西北苦寒之地,顶著风沙,对著蒙古人和流寇一熬就是十几年,心里都不会平衡。
有句话说得好,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洪承畴是天启年间就活跃在政治舞台上的人物了,论资历、论战功,他丝毫不比任何人差。
可结果呢?
第一任五省总督陈奇瑜,竟然是他洪承畴当年在陕西时的下属!
当时洪承畴挤走了杨鹤,如愿坐上三边总督之位,而陈奇瑜不过是一个延绥巡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