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走了两三个时辰,翻过了几道山梁后,汉军终于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了里面的生番部落。
从远处看,这像个由石头和原木搭建起来的营地,里面被分成了东、西、南三片区域,外围则是一圈简陋的木栅栏。
还没等队伍靠近,夷人的探哨便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
伴随著尖锐的哨声示警,寨子里的夷人们纷纷从屋里跑出,齐齐聚在了寨墙后方。
由于缺乏铁器,这帮生番们手上拿的多是些简陋的骨箭、竹木长矛,只有少数一撮人拿著铁刀,穿著皮甲。
见此情形,余承业没有过多犹豫,立刻下令麾下从正面发起进攻。
在绝对的装备差距下,战斗一开始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
生番野人射出的骨箭,连汉军身上的布甲都难以穿透,更别提包铁的长盾了。
反倒是汉军这边的弓手和铳手,每次齐射,都能带起一片惨叫声。
在大明羁縻云南的两百余年的时间里,铁器和食盐一直是用来控制土司部落的大杀器。
没有盐,部落的人口就无法壮大;没有铁,部落的战斗力就得不到提升。
尤其是对于一些不服王化的生番,盐铁几乎被官府断绝,只能通过抢掠或者从走私商贩手里高价购买。
眼下这帮生番能聚齐这么大的规模,也是由于官府缺位,明军衰微而造成的。
本以为可以靠著这段空窗期壮大,可没想到刚抓了个奴隶,人家转头就找上了门来。
如果按照云南约定俗成的规矩,要是生番抓了不该抓的汉人奴隶,官府一般不会出兵讨伐,而是会让相熟的土司先来赎人。
毕竟为了一两个人兴师动众,出兵讨伐,实在是划不来。
而生番部落也有自己的规矩,要是发现穿著华丽的,或者是有大队人马护送的,他们基本不会抓,也不敢抓。
他们的目标,都是些落单的,像是进山砍柴的樵夫和采药人等。
眼看汉军就要冲到寨门下,寨墙上突然升起了一面白兽皮做的旗子,还有个头人模样的站在高处,大声向下面喊话。
余承业见状有些诧异,立马找来段瑞:
「段族长,这帮野人叽里呱啦说些啥呢?」
「我怎么个字也听不懂?」
「还有那旗子,不伦不类的,什么意思?「
段瑞竖著耳朵听了好几遍,面露难色:
「不瞒您说,云南的部落太多,有时候隔著几座就是完全不同的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