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只是臣下一家之言罢了。”
“如果将我大明看成一壮年男子,那这三路反贼,便如同人之疾病。”
“正所谓人之一身,当以元首为重。”
“目前看来,这西南、东北两地,就如同肩臂之疾;而中原流寇则相当于腹心之祸!”
“肩臂之患,犹可疗治;腹心之疾,将致殒亡。”
“所以微臣才说,攘外必先安内!”
在杨嗣昌看来,西南的江瀚,虽僭越称制,但其目前似乎只满足于割据巴蜀,经营云贵。
其麾下兵马,也从未大举东进,威胁长江中游核心区域。
再者蜀道艰难,其地易守难攻,所以短期来看,西南并非燃眉之急。
而辽东的建虏,虽然凶悍无匹,但去岁入口劫掠,又新征朝鲜,掳获颇丰,还需时间消化。
短期内,其再次南下的可能性很低。
况且,辽东有祖大寿等关宁军镇守,虽然不能进取,维持守势还是能做到的。
再加上卢象升经略宣大两地,如今兵强马壮,早已今非昔比,建虏也难以再从宣大入寇。
所以对于辽东等地,也能暂时放一放。
但中原腹地则截然不同!
闯、献、曹诸寇流窜于河南、湖广、南直隶边缘,此地乃天下之中,漕运枢纽,财赋重地。
若是任其坐大,攻陷襄阳、南阳这等重镇,则漕运断绝,南北隔阂,天下震动!
流寇不同于割据之贼,其破坏性更强,而且无定所。
要是不能尽快扑灭,其裹挟之势将越来越大,最终糜烂数省,不可收拾。
届时,朝廷将陷入内有流寇蹂躏腹心、外有强敌虎视眈眈的绝境!
听了杨嗣昌的解释,又仔细看过奏疏后,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战略构想,与他不谋而合。
“卿掌本兵,可有良策以教朕?”
杨嗣昌整了整衣冠,从容不迫地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臣以为,西南、辽东等地尚可支撑,但中原之地必须做出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