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穆听罢,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自幼从军,从天启年到崇祯年,对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也略知一二。
什么九千岁、阉党、东林党的时代,他都经历过。
但他却搞不懂,弄这么些个党派出来,到底是了为什么。
他只知道,这十几年来边关日渐糜烂,军镇败坏。
边兵逃亡、造反之事层出不穷。
天启年间他们还能带兵出塞,去找一找蒙古人的麻烦,可现在他们只能辗转各地,剿灭各路贼寇。
如今还剿到了自己昔日的同袍头上,这不禁让他感到一阵唏嘘。
但皇命难违,他只能压下心中杂念,沉声喝道:
“传我将令!”
“披甲!准备迎敌!”
一声令下,四千官兵迅速行动。
两侧骑兵立马分成两队散开,游弋在大军五里开外,
步卒们利索地从驮马上取下甲胄和兵器,两两一组,互相披甲戴盔。
刀盾兵自觉地顶在最前,高举手中盾牌,随时准备挡住射来的箭矢和铅弹。
艾穆小心翼翼地将队伍向前推进,生怕中了江瀚的埋伏。
然而,这一路过来,竟然没有丝毫阻碍。
大军顺利抵达甘泉县十里之外,远远望去,不远处江瀚的军阵已清晰可见。
艾穆当即命令麾下部队,勒马止步,待在原地。
他不敢把军阵摆的太近,根据他在延安府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帮叛军火炮极多。
他们甚至连城墙上的四门重炮,都一并拆下来带走了。
如果强攻过去,可能会遭到猛烈的炮击,死伤惨重。
所以他打算采用“拖”字诀,远远地拖住江瀚。
等绕后的王总兵到位,两路大军前后夹击,一举歼灭这帮叛军。
艾穆朝着身旁的传令兵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