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心点点头：“回吧。”
“殿下回京，落！”
素真眼观鼻，鼻观心，立在主车前，小嘴发出嘹亮的号令声。
小小的身子，自有一股威仪。
她到底是侍候一位亲王多年的近身侍婢。
李瑞虽然不济，她却是该学的都学了。
这里除了晏敬，没有人比她更懂皇家之礼。
就是等着有这么一天。
此刻心中最为激动的应该属她。
殿下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今日，才终于有了几分亲王该有的待遇。
“恭迎殿下！”
晏敬这死太监小跑着来到马车前，趴伏在地：“请殿下上车！”
对他，谢灵心可不会客气，一脚踩在他背上，登上马车。
晏敬一溜烟爬起来，跑到车前，高昂着头，扯着尖锐的嗓子：“启驾——！”
“闲人回避，左右清道——！”
有晏敬这个太监一套流程下，谢灵心的草台班子，浩浩荡荡地启程回神都。
一路威风凛凛，所过之处，鸡飞狗跳，百姓纷纷避于道旁跪拜，煞有介事。
还好车乘为了体现皇家威仪，是遮得严严实实的。
要不然谢灵心怕是享不来这个福份。
太尴尬了……
……
大周，安东都护府。
营州边地。
白神机舔舐着指尖的肉末血腥。
既像牛又像马的丑恶脸庞上，长着血盆阔口、尖长獠牙，两只血红的眼睛似球一般鼓出。
透出几分满足受用的血光。
扫了一眼已经沦为废墟、人类地狱的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