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水流立刻从松脱的瓶口汩汩涌出,漫过木质桌面,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毯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制造出一阵清晰而绵延的淅沥声。
大约过了一分钟,瓶子里的水终于流尽了。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片刻后,一道充满调笑意味的声音响起。
「沈小姐,你的感冒好了吗?」
闻言,沈疏月咬著下唇,瞪向张愈,眼眸此刻烟波粼粼,蒙著一层未散的水汽,却又带上了点恼羞的火苗。
她没说话,抬起右手,攥成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带著点泄愤又更像撒娇的意味,往男人的胸膛上不轻不重的捶了好几下。
「你要死啊你————万一被————」
虽然她话没说完,但张愈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他笑容更甚。
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张愈先是摸了摸脖子,手指刻意的停留在了一个地方,随后煞有介事的开口。
「欸,这贝尔格勒的蚊子」真毒啊,一下子给我咬个印子出来,感觉————没个三五天,怕是消不下去了。」
「蚊子」两个字刚出来时,沈疏月眼睛一瞪,火气差点又要冒头。
但听到后面时,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目光落在男人的脖颈上。
就那吻痕的位置————根本遮不住啊!
结果刚才在电话里自己还找了个借口敷衍苏绘,等回去被她一瞧,不什么都知道了?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刚才那点捶打泄愤的力气瞬间消散无踪。
「呜~要不,我们过几天再回去吧————」
「过几天?听苏绘那声音,再过几天她怕是要直接飞过来咯。」
最后一丝拖延的借口被无情戳破。
沈疏月发出一声类似小动物哀鸣般的可爱气音,随后摆烂般的抬起头来。
卧室的窗帘虽然有拉上,但遮光性不算太好,外面艳阳高照,阳光透过窗帘打了下来。
在这片微光里,张愈正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光线照出他俊朗的面容,几缕黑发随意的垂在额前,配上那结实的线条,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侵略性的性感。
最要命的是自己还试过了。
沈疏月的心脏很不争气的重重跳了两下,心里偷偷感叹。
我男人————怎么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