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虚空之中。
光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显然是隐藏者的心神受到了触动。
正是神皇。
以及跟随他而来的生命女神、光之神、战神等几位主神。
他们已经被山下那激烈而颠覆他们认知的战局牢牢吸引。
“那……那怎么可能？”
生命女神掩住嘴，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她清楚地看到。
叶灵双手结印，引动天地间的风木之力，化作无数锋利的叶片。
其威力与玄妙程度，远超她过去所传授的任何神术。
她更看到。
那些在她印象中不过是低级战士、法师的普通修士。
此刻竟然能够御使飞剑，施展各种闻所未闻的符法道术，将以凶悍著称的虫魔杀得节节败退。
光之神眉头紧锁，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叶灵的情况或许特殊，她毕竟吞食了那枚仙果，身体发生了异变。”
“可是……这些普通的生灵，他们转修这‘仙道’才多久？”
“看他们的气息，普遍都拥有了高级战士以上的实力！”
“那个半身人、矮人，还有那个人类青年，他们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堪比圣域强者！”
“叶灵更是拥有了不逊于半神的力量！”
“最关键的是……我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神力或信仰波动，这些力量，完全是源于他们自身！”
这一幕，深深地冲击着在场的每一位神明。
一个不依赖信仰，完全通过自身修炼就能获得。
并且修行速度如此惊人的力量体系。
彻底颠覆了他们建立在神权与信仰之上的世界观。
大地之神声音沉闷，其中带着一丝困惑与不安，望向为首的神皇：
“神皇陛下，这混元之道，当真如此玄妙吗？”
海神也看向神皇，眼中闪烁着探究与忌惮的光芒：
“那位道祖所言，同阶之下，混元大罗金仙，真的比我们这些执掌权柄的神祇更强吗？”
生命女神、光之神和战神听到这个问题，神色都变得异常复杂。
战神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
那被孙悟空一棒重创的无力感与恐惧再次浮上心头。
让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内心已然有了动摇。
神皇周身笼罩的光晕并未波动。
让人无法窥探其真实情绪。
他静立片刻，声音才缓缓传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有一种将复杂事物拆解分明的清晰感：
“混元大罗金仙与神，是两条不同的路径，最终抵达了同一层次。”
“境界上可以相互对应，但本质上不存在绝对的高下。”
“吾等所行之神道，根植于世界本身，有神国作为根基，有无尽信徒的愿力作为支撑。”
“在吾等的神域之内，或是在信仰遍布的土地上，吾等的力量会得到世界的加持，面对同阶的混元大罗金仙，理应占据主动。”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众神消化的时间，而后话锋一转：
“然而，力量的强弱，从来不是单单由道路决定的。”
“修行者自身的积累是否深厚，对法则的领悟有多透彻，掌握的神通与宝物是否强大，乃至在生死一瞬间的决断。”
“这些因素共同决定了最终的结果。”
“混元一道之中，若出现根基雄厚、悟性超凡的个体，其自身的力量足以跨越道路的差异。”
“这就像同为神祇。”
“生命女神的力量在于创造与滋养，而战神的力量在于征伐与毁灭。”
“即便境界相同，在正面搏杀时，结果也截然不同。”
几位主神陷入了沉思。
神皇的解释合情合理，神与神之间，确实也存在着巨大的实力鸿沟。
可他们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恭敬追问道：
“陛下，那这混元之道，究竟蕴含着何等奥秘？”
“为何能让这些凡俗生灵，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不依靠任何外力，便能获得如此飞跃式的成长？”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