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了一个外人无法窥探的独立空间。
“你这个蠢货。”
吴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淡得近乎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些控制不住的愤怒。
“你睁开你的眼睛仔细看看他是谁！”
杨眉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斥责骂得愣住了，满脸都是茫然不解：
“钧天天道人啊，贫道的至交好友，方才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
“您这是……”
吴天看着他那副全然状况外的愚蠢模样，几乎要被气得笑出声来：
“你难道没有觉得，这个人的气息，让你感到很熟悉吗？”
“是啊！”杨眉不假思索地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初贫道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的气息莫名熟悉，还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
“这不正说明贫道与钧天道友缘分深厚，彼此道韵相合，所以才能成为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吴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杨眉，又将目光转向对面那位从始至终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钧天道人。
他感觉自己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被彻底崩断了。
“蠢货！”吴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这是鸿钧！”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混沌神雷在杨眉的元神深处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猛地扭转脖子，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住身旁的钧天道人。
他看了一眼。
又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飞快地摇了摇头。
转而对着吴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尊主，您别……别开这种玩笑吓贫道，怎么可能是鸿钧那家伙！”
“贫道与钧天道友，是在灵界初开后不久便相识的，鸿钧他……他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就来到灵界？”
吴天看着这个已经蠢到让他无话可说的家伙。
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寂。
“你都能化名为‘空明道人’，他为何不能自称‘钧天道人’？”
“不要只看长相，你自己不也换了一副样貌？”
“用心去感受他的气息，感受他的道韵！”
“你那点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在他面前，是不是像个笑话！”
“这个家伙，就是鸿钧！”
吴天是真的无语了。
他被杨眉的愚蠢气到无言，也被眼前这荒诞的现实震惊到无言。
他千算万算。
在灵界布下无数棋子，仙道、魔道、神道三路并进。
又亲手导演了一出仙岛出世的大戏，将整个灵界搅得天翻地覆，自以为将自己和真正的图谋都隐藏得天衣无缝。
甚至还暗中操控玄极天尊。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
杨眉，这个曾经的混沌魔神！
竟然会用如此荒唐，如此愚蠢的方式，将他卖了个一干二净！
好一个至交好友！
怪不得。
怪不得鸿钧会知晓他来到了灵界，会清楚他图谋天尊大会的计划！
所有的答案，此刻就摆在眼前！
杨眉已经彻底呆滞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只是下意识地，再一次，用一种无比怪异的眼神，望向身边这位与自己相交了无尽岁月的至交好友。
嘴唇不住地哆嗦着，似乎还想做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
“你……你不是他……对吧？”
钧天道人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
既没有直接否认，也没有完全承认，只是平淡地说道：
“是，也不是……我乃鸿钧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