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到你这副模样,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其实有些印象。
大概在十年前?
她险些死在鬼婆的手中。
而凯恩在痛哭流涕中,咬住她的手臂,试图将诅咒传递到她的生命中。
她很少感受到,自己在别人的眼中竟然如此重要。
比起被玩弄的恼怒,凯恩更多是看到爱人安然无恙的庆幸。
三米高的熊躯随着心情的平复,而愈发缩小,直至恢复人类的模样,一把抱住大笑的菲德:
“去你妈的,你居然骗我……”
菲德抱住他的脖颈,轻抚他的额头:
“我只是想看看,对你来说究竟是村子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这绝对不是你能想出的馊主意。”
“是的,多亏了那个诗人。”
菲德回忆着离开古堡后,几人返程时的交流——
历经古堡一程之后,她承认自己对唐奇的敌意没那么深刻了。
这反倒让她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所适从。
她不会因为与唐奇的短暂相处,而忽略自己是凯恩妻子的事实——她无论如何都会站在凯恩的一方,无关对错,这是她的立场。
可打从心底,她并不愿双方发生冲突。
但是她又如何说服凯恩,让他交出本应给予的赔偿呢?
食物是维系村落稳定、壮大的来源。
这无异于让凯恩,将自己的心胸挖出来,赠与他人。
她知道凯恩绝对不可能被说服。
“比起这个,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你而放弃村子么?”
唐奇精准抓住了她的命脉。
这个问题,她当然想知道。
就像她对于‘家’的概念,永远那么狭隘一样——
她想要拥有一个能吃饱、穿暖的归属,也许还有一个丈夫,那样的话,她希望能有一个孩子。
她想让自己的孩子,感受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