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想要嗤笑,可似乎是险象环生的经历,让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声。
反而感到胸膛一股炙热,有一股冲动,在催促着他,去信任那个瞭望塔上的人类——
“我凭什么相信人类!?”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不自觉的爬上吊梯,站上天际巨龟的背壳。
“所有人,向着我的方向撤退!”瞭望塔上的唐奇仍然用通用语呼喊。
“我们他妈怎么杀出去!?”
被包围在兽化人中,尽力拼杀的兽人与地精们,忍不住骂道。
这只欠宰的地虫,以为他们是不想撤退吗?
这帮不怕刀砍的野兽,根本让他们不能撤退!
可回答他们怒吼的,只是一声咆哮的龙息——
“吼!!!”
伊乌的吐息,再度掀飞了包围圈的一角。
库鲁魔杖尖端所涌现出的浓密的云雾,顷刻间遮蔽了兽化人的视野,给予了部落冲杀出去的机会。
“撤退、撤退!”
眼看有了逃脱的机会,他们再也顾不得其它,连忙向着天际巨龟的方向涌去。
但第一个爬上巨龟的大地精,却顷刻察觉到士兵们士气的抬升——
包括他在内,哭号似乎在人群中渐渐淡去。
心头那寂灭的信心,又有了重燃的征兆。
那至少也是‘活下去’的信心。
这反倒让与希瓦娜角斗的棕熊感到不解:
“只是敲了个战鼓,就拉回了这些绿皮的士气?”
他甚至感到眼前的蛮熊——手持巨斧,毫无章法的劈砍面前一切的希瓦娜,都有了愈战愈勇的迹象。
只有拍击琴板,激发轰鸣的唐奇知道一切的缘由:
“果然想取得这帮绿皮的信任,就得先让他们尝尝苦头。”
在爆发冲突的一开始,就对他们施以援手,事后势必换不回这帮兽人的尊重。
从自己带领团队,在所有人面前捶死了芭芭娅,却仍然被这伙野蛮的部族称为‘地虫’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于人类的厌弃,已经是他们扎根在骨子里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