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无法理解‘人生’这个词语,所蕴含的价值。
她只能回顾过去。
只能想到那天夜晚,将乔治护在牛车上的老大卫。
再想到宁可抛下自己,也要转身回去复仇的父亲。
最后想到因为养育自己,日夜操劳、却还要被人指责的姐姐。
和卫兵长将自己逮捕时,姐姐的呼喊与无助。
“安比不应该生下来的……”
她没能意识到,思想正在兽性的催促下,不断向着悲观的方向发展。
眼看少女的饱含热泪,对自己的存在感到质疑,唐奇终于意识到了她的症结所在——
被‘兽化’诅咒的,不仅仅是少女的身体。
还有她夹缝生存的人生。
相比大多数兽化人而言,安比是幸运的。
哪怕离开了父母,也仍然遇到了一个爱她的姐姐。
可这反而让她恐惧,害怕自己的兽性会将这一切摧毁殆尽。
她认为自己是麻烦、是累赘,是应该被遗弃、或者永远不要诞生的存在。
这份浓重的‘不配得感’,在兽化的顷刻到达了顶峰。
“所以她需要的,其实并不是‘冷静’。”
唐奇意识到,是自己没能找到宽慰的方向,
“是让她回忆起,自己曾为别人带来了什么。”
她需要的是满足。
不是品尝到美味的蛋糕、获得想要的礼物似的满足。
而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原来也可以让他人感到幸福——
“但我拥有这种情绪吗?”
对眼前境况的分析,反倒让唐奇陷入了自我怀疑。
【心灵之刃】需要通过回忆自己的经历,而调动出特定的情绪。
就像他能通过贤者模式赋予‘平静’,通过对死亡的感知赋予‘恐惧’一样……
自己是否经历过,让他人感到幸福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