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我把真相告诉那个孩子?”
急躁之下,涌动的黑雾勃发,让那并不牢靠的铁盔颤动个不停。
唐奇却说:
“怎么告诉她?说她哥哥跟着佣兵团一路抵达了星梅镇,没有死在兽人的手上,反倒在回程时被亵渎成了一具活尸?”
“可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真相?”
唐奇眨了眨眼,指着晨曦的手腕,那里还有她从僵尸身上取下的手绳,
“不会有人比我们更了解‘真相’了——
真相就是那个死灵法师是听从你的差遣袭击营地,并因此宰杀了几位佣兵,她哥哥的死亡与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难道要告诉她这些吗?”
“没错。
我会将一切真相诉之于口。”
晨曦拔出断剑,将剑柄置于她的心口,笃定道,
“正视自己的过错,并为此弥补,是践行荣耀的必经之路。”
“但践行荣耀是你的事情,你可以赎罪,却不可能指望她原谅你对吧?
当然,那毕竟是个佣兵,也帮助爆狼阻挠过试图逃难的镇民,甚至举起武器伤害过一些人。
而不论他有怎样的过去,既然做出了选择,就理应接受路上的一切后果。
但你不可能让他的妹妹试图理解这些——
人又不止有一面。
也许对于星梅镇的难民来说,他是一个听从贵族命令,迫害他们的恶棍。
但是对于那个孩子来说,他也许只是一个赚钱养家的哥哥。”
至少换作唐奇设身处地的考虑,如果死的是自己的亲人,他其实很难去原谅晨曦。
晨曦却用心声回答道:
“‘赎罪’便是赎罪,从不该以‘得到谅解’作为目的。
罪孽是理应被烙印在灵魂的痛楚,它会时刻提醒你的过错,警醒你不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