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种地、不酿酒,甚至不付钱的人,凭什么能够享受到姐姐辛劳那么久才换来的梅酒?
“请让神明诉说,谁在为原野蹉跎?”
“是我、是我!”
凯瑟琳回应道。
林恩神父也回应道。
老大卫张了张嘴,想要回应。
因为他的眼前,恍然是自己那片金色的麦田。
是日复一日挥洒在田野上的汗水。
是那座雨夜下漏风渗雨的房屋。
他的妻儿。
和那劳作半生,却只积攒下零碎铜币的钱袋。
他那压迫、潦倒的一生。
“谁在为原野蹉跎!”
“是我、是我!”
他脱口而出。
他身边的人脱口而出。
那些被威胁的、被压迫的、对贵族心怀怨怼的人脱口而出。
只在这一刻。
他们心中那对‘特权者’的不满、对领主的不满、对这生活的不满——
这些被积压的‘柴薪’,终于被歌声点燃。
犹如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熔浆裹挟着愤怒与嫉恨,一并从炙热的山口喷涌而出!
唐奇扫下激烈的弦音,亦如喷涌时的轰鸣!
“抄起你的锄头,哪怕杀人放火;
昂起你的脑袋,就算喉咙喊破!
去他妈的英雄,去他妈的传说;
去他妈的地主,去他妈的生活!”
“去他妈的地主,去他妈的生活!”
人们和而高歌,响彻在呼啸的风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