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低！”
沈听寒拧紧了眉头，却是听身边的姜卿璃沉着开口：
“先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晚点缝合，重新开腔检查一下有没有出血点。”
“巡回护士保证氧供，麻醉医生重新检查一下麻醉有没有过量，沈听寒，我们两个用腔镜探测看看有没有缝合前没有检查到的地方。”
“好。”
“明白。”
在场的人脑袋还没回过神，嘴已经先一步答应了下来，待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时才恍然：
怎么就莫名其妙开始对这个小丫头言听计从了？
小孙早已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吓得怔在原地一动不动，脑中一片混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眼神放空盯着台上的患者。
他刚上手术台还没多久，虽自诩是临江医科大最优秀的毕业生，但第一次见到这种还是觉得无所适从。
姜卿璃没理会小孙，递给沈听寒腔镜，见他没接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沈听寒看着渐渐下降的血压，似乎是做了最后决定：
“卿璃，你来做。”
此话一出，原本气氛骤变的手术室内越发显得压抑了起来，原本各司其职的在手术室待命的人员闻声齐刷刷望向姜卿璃和沈听寒。
“沈听寒，想发疯做完手术再发。”
姜卿璃将腔镜硬是塞到他手里，却是被沈听寒推了回来。
“姜卿璃，你听我说。”
沈听寒口罩上那双温润的眉眼此刻显得格外肃穆：
“我没有你细心和敏锐的判断力，也没有你及时下达决策的果敢。”
“这场检查只能你来做。”
眼见血压越来越低，姜卿璃眸子一凛，来不及与他多争辩，扯过他手中的腔镜：“换位！”
眼见姜卿璃站在了主刀的位置上，在场除沈听寒以外的所有人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了。
可这是手术室，他们不能随意干涉主刀的决定，只能暗地里求爷爷告奶奶，祈求老天能让这场手术成功，祈求他们的职业生涯别坏在这个张狂的小丫头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