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新铺的亚麻桌布上,暖洋洋的。
“……涉谷天然气爆炸事故最新进展,死亡人数已上升至十五人……”
电视新闻女主播平稳得近乎冷漠的播报突然切入。
喜多川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
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蒸腾的热气,投向对面的陈天。
“天君,”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刚吃饱的慵懒,却又有一丝的紧绷,“昨晚…即使你过去了,还是死了那么多人吗?”
昨晚陈天回来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和冰冷的气息,被浴室蒸腾的水汽和他滚烫的怀抱轻易覆盖。
他连她精心准备的宵夜都顾不上碰,就将她卷进了温热的水流和更激烈的漩涡里,让她所有想问的话都融化在了喘息之中。
陈天端着牛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杯壁边缘的光线在他指间跳跃了一下。
他眼帘微垂,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乳白色液体上,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昨日天气:
“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开始混乱了。”
他没有解释那些扭曲的咒灵、肆虐的诅咒之王,没有提起那湮灭了半个街区的恐怖领域和足以斩断一切的空间切割。他只用了“混乱”这个模糊的词。
喜多川脸上刚被美食和阳光点亮的光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垮了下来。
明明自己的男友是拥有着超凡力量的“英雄”,却依旧无法阻止冰冷的死亡数字无情地攀升。
一种无力的、微小的失落感啃噬着她的心。她看着陈天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他平静得仿佛电视里播报的只是远方某个陌生国度的新闻。
陈天放下牛奶杯。
他根本没在意电视里那个十五人的数字,无论十人还是五千人,对他而言都只是背景噪音。但喜多川垮下去的小脸和泛白的指关节,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在喜多川低垂的目光中,手臂穿过她膝弯和后背,轻松将她整个人抱离了椅子。
“啊!”失重感让喜多川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陈天抱着她坐回自己那张椅子,将她安稳地放在自己腿上,像安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结实的手臂圈着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海梦,”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能抚平毛躁的安稳力量,盖过了电视里女主播公式化的播报,“至少,其他的人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