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老柴油发电机得到了彻底的检修,还从兄弟单位调剂来一台稍新些的备用,虽然也老,但总算解决了断电时冷库的燃眉之急。
厂区内的道路和排水沟渠,也组织工人利用工余时间,进行了初步的清理和修整。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尽管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吃力。
四合院里,生活也在继续。
秦淮茹出院后,在家又养了一段时间,脸色渐渐有了点红润,但眼神里的那股泼辣和精明,似乎黯淡了不少,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傻柱里里外外地忙活,上班,照顾秦淮茹和孩子,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似乎因为秦淮茹的“好转”而稳住了些,只是偶尔看向娄晓娥家方向时,眼神复杂。
娄晓娥似乎彻底沉寂了下去。
除了上班,基本不出门,在院里遇到人也只是低着头匆匆走过,那张曾经明媚娇艳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三大爷阎埠贵依旧热衷于打听和传播各种消息,对王建国的态度更加热络,话里话外总想打听点内部信息。
二大爷刘海中则努力维持着他领导的尊严,对王建国获奖的事,提过几次“戒骄戒躁”后,便不再多提,转而更关心院里下一轮文明大院的评比。
一大爷易中海变得更加沉默,除了上班,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与院里其他人的交集越来越少。
聋老太太的房门,依旧大多数时间紧闭着,只有天气好的时候,才会被她自己搬把椅子坐在门口,眯着眼晒太阳,对院里的动静漠不关心。
……
四月底的一个周末,王建国难得休息,在家看书。
李秀芝在缝补衣服,两个孩子在外间安静地玩着父亲用木头边角料给他们做的简单玩具。
王老汉坐在小凳上,就着窗外的光,仔细擦拭着他那套用了多年的工具箱里的工具,金属与绒布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陈凤霞在厨房里准备午饭,传来有节奏的切菜声。
这是一个平静的、甚至有些慵懒的春日午后。
突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喝骂。
王建国眉头一皱,放下书。
李秀芝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侧耳听着。
“好像是……中院?贾家?还是许大茂家?”
李秀芝不确定地说。
王老汉头也没抬,继续擦着他的扳手,只淡淡说了句:
“甭管闲事。”
但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哭喊声变成了尖叫,还有摔打东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