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一手,对傻柱的刺激恐怕是致命的。
傻柱和于海棠的关系本就岌岌可危,许大茂再来这么一出“华丽转身”,傻柱那可怜的自尊心和焦虑感,会被放大到什么程度?
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于海棠那边,又会如何看待突然“身价倍增”的许大茂和依旧是个“厨子”的傻柱?
这些念头在王建国脑中快速闪过,他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在分析变量。
对他自己而言,许大茂娶谁,本质上影响不大。
但他深知,四合院是一个生态,任何一个环节的剧烈变化,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波及自身。
他需要关注,但不急于介入。
接下来的日子,许大茂的婚事以惊人的速度推进,仿佛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
提亲、过礼、登记,一气呵成。
更让全院乃至胡同轰动的是,许大茂的父母,在儿子领证后不到一个星期,就收拾了细软,搬出了他们住了大半辈子的后院那两间房,说是搬去城边一栋老房里,安度晚年,把房子彻底留给了许大茂做婚房。
这一举动,再次彰显了许大茂,或者说娄家,在这桩婚事中的主导地位和“实力”。
能说服父母让出在四九城安身立命的房子,绝不是简单的事。
要么是许大茂给出了父母无法拒绝的条件,要么是许大茂父母看到了儿子攀上高枝后的“远大前程”,甘愿做出牺牲。
无论如何,许大茂在院里一下子拥有了两间独立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婚房,这在住房极度紧张的四九城,无疑是令人艳羡的资本。
许大茂父母搬走那天,院里不少人出来帮忙,主要是看热闹和掂量那些搬不走或留下的家当。
许大茂穿着崭新的呢子中山装,指挥着两个从外面雇来的板儿爷搬运行李,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春风得意。
那张鞋拔子脸抬到天上去!
他父母则有些神情复杂,既有对老宅的不舍,也有对未来的茫然,但看向儿子和站在儿子身边、衣着光鲜、神态平静的娄小娥时,又流露出一丝欣慰和期待。
傻柱全程黑着脸,躲在自家屋里没出来。
但王建国从窗户瞥见,傻柱那屋的窗帘后面,分明有个人影一直在晃动。
房子一腾空,许大茂立刻张罗着收拾布置。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石灰,把屋里屋外重新粉刷了一遍,白得晃眼。
又弄来了一些半新的家具,大衣柜、五斗橱、写字台,甚至还有一张小巧的梳妆台,这在那时的普通家庭里可是稀罕物。
窗户上贴上了大红喜字,门上挂起了红布帘。
虽然整体谈不上多么豪华,但在这破败的四合院里,尤其是经历过洪水冲刷尚未完全修复的背景下,已然显得鹤立鸡群,充满了一股“新贵”的气息。
正式办酒那天,许大茂更是把张扬做到了极致。
他没有在院里摆席——大概是觉得地方窄憋,配不上他的“身份”,也怕邻居们送的份子钱不够回本——而是在附近一家还算体面的国营饭店包了几桌,请的都是轧钢厂的领导、同事,以及娄家那边的亲朋,数量不多,但看起来都颇有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