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而喻。
贾家,简直就是为这项政策量身定做的典型困难户,是街道和厂里恨不得立刻送走的包袱。
阎埠贵迅速计算着这阵政策东风可能带来的变量。
如果贾家被成功动员走了,那两间房子……街道会收回吗?
重新分配的话,自家有没有机会?
哪怕只弄到一间,阎解成结婚的房就有了着落,家庭战略格局将彻底改写。
但前提是,这阵风得刮得猛,刮得彻底,不能半途而废,也不能被易中海那种老好人和稀泥给搅黄了。
他决定,要密切关注,适时地、不露痕迹地……配合一下这阵东风。
二大爷刘海中获取信息的渠道更“正规”些。
厂里接连开了几次“贯彻上级精神,做好精简安置工作”的会议,他是小组长,次次参加,听得热血沸腾。
领导在台上讲要勇于承担阵痛、为国家分忧、对不符合留城条件的,要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必要时采取坚决措施时,刘海中在台下听得频频点头,腰板挺得笔直,仿佛那些话就是说给他听的,那些坚决措施就需要他这样的骨干去执行。
他脑子里立刻对号入座,厂里哪些“冗员”该精简,院里……不用说,贾家首当其冲。
他感到一种“天将降大任”的使命感,以及一种在易中海面前证明自己“政策水平高”、“执行力强”的迫切感。
他琢磨着,是先在车间里吹吹风,树立典型,还是直接去找厂领导或街道,主动请缨,承包对贾家的“思想工作”?
一大爷易中海则是从街道王主任又一次亲自上门、神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重的谈话中,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力。
王主任没有绕弯子,直接传达了最新政策精神,并点名指出,像贾家这种情况,属于“重点动员对象”。
“老易啊,这次上面的决心很大,配套措施也很严。”王主任语重心长,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秦淮茹的工作实际上已经停了,贾张氏没有劳动能力,棒梗又在服刑。她们留在城里,没有任何生活来源,完全依靠国家救济和邻里接济,这不符合政策,也不是长久之计。组织上考虑,还是动员她们返回原籍农村,那里至少有房子,有地,有宗族可以依靠,勉强能活下去。留在城里,她们自己受罪,也给街道、给院里添负担。你这个一大爷,得帮着做工作啊。”
易中海听得嘴里发苦。
他知道王主任说得是实情,从道理上,他无法反驳。
可一想到要去对那个眼神空洞、几乎只剩一口气的秦淮茹,和炕上那个半死不活、怨气冲天的贾张氏,说“你们得回农村去”,他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上
次秦淮茹近乎崩溃的跪求还历历在目,这次的政策压力,只怕会把她彻底压垮,甚至逼出更极端的事。
而贾张氏……那个老太太,会用怎样恶毒的语言咒骂他,咒骂所有人?
“王主任,这工作……难度太大了。”
易中海苦涩地说,“淮茹那孩子,心气高,当初就死活不肯回去。现在……现在这个样子,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