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深站起身,居高临下睥睨着坐着的沈乘风,“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进这里当保镖。”
沈乘风不甘示弱站起身,言语极度轻蔑。
“洗杯子都洗不明白,你觉得你够格么?”
李璟深喉结下滑,眼神逐渐恍惚,这张和自己靠得很近的脸庞,呼吸近乎交融。
而沈乘风满腹暗骂,年轻就是任性,凑近看居然皮肤这么好,黑眼圈都没有,长得还是真不错。
可惜长这么张小脸蛋却是个熊玩意,打死得了,老李家怎么出了个大祸害,自己干脆权当为民除害。
两个人四目相对,各怀鬼胎,谁也不肯饶过谁,针锋相对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旗鼓相当。
封运站在沈乘风身后头脑风暴中。
等会到底要拦住哪个,互殴了怎么办,老板最要面子,姓李的小子也格外猛。
打起来估计都得吃点皮肉苦。
然而他没想到,沈乘风忍了,他再次看在老李头的面子上一忍再忍。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别搁这碍我眼。”
李璟深追问,“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同意?”
沈乘风冷笑了声,“跪下喊爹。”
“你——”
沈乘风坐回沙发上,嚣张的姿态配合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脸,“跪一个再喊一个,别说来当保镖,你来我家做保姆我都答应你。”
李璟深气得够呛,但也奇迹般忍了,一报还一报,呛了一句沈乘风,就要做好被呛死的准备。
他眼睛如鹰隼般死死定格在沈乘风上扬的嘴唇那。
“叔叔,你衣服扣子开了。”
沈乘风刚低下头,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李璟深抬手桎住沈乘风后脑勺重重吻上去。
“……”
封运满脑子就剩下造孽两个字。
周围的人们一下子死寂了,前台的姐们差点从座椅上跌下去。
沈乘风彻底呆滞了十几秒,脑袋里情感神经那根弦断开了,反应过来,急忙用手推开李璟深,神色从慌张到愤怒,已经彻底被激怒。
李璟深意犹未尽舔了会自己嘴角,“叔叔你别生气。”
沈乘风已经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准备行凶,必须为民除害,杀千刀的小流氓,不要脸——
封运这次眼尖赶紧拦住,“老板老板,冷静冷静!”
李璟深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反正亲到了,横竖不亏,他侧着头笑容异常富含深意。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让我来这找你。”
话音刚落,沈乘风推搡开封运,直接拿烟灰缸往李璟深脑门砸。
“老子让你下辈子再来找我!”
李璟深躲闪开后,相当大摇大摆走出门,烟灰缸在地上打滚,声音异常刺耳。
沈乘风抬手擦自己嘴唇,眼神狠厉,气得想立刻马上冲出去把李璟深揍死。
“一个个站在这和木头似的有什么用!去,找人给我绑回来,直接喂狗——”
封运擦擦冷汗,“老板您先消消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过会去他学校…”
沈乘风听见学校这两个字就莫名心情复杂,他和尧驯一样只读完初中,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对学府有些敬畏之心。
现在社会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混乱的年代,能读上书考起大学多幸运的事。
妈的,说来说去都是哑巴亏。
沈乘风再次想起老李头,一辈子的教书匠文化人,他匆匆留下一句就起身走人。
“别让我再看见他,也不准去他学校。”
……
沈乘风回家时,发现门口还堆着那天留下的一箱核桃奶和已经彻底枯萎的野花野草 。
他嫌恶的眼皮子直抽搐。
小兔崽子,送礼还这么抠抠搜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