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禁林的安宁、祥和、恬淡。
人类给予它的记忆,几乎都是负面的。
他们看到它的反应,是羞辱、打骂、驱赶——然后某一天,大约是它的父母离开家门十多天后,有一批巫师找上门来。
那是塞巴斯蒂安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是那么近。
近的只有不到1英尺,一根杖尖闪烁著光芒的魔杖,指著它的脑袋。
那段记忆随著十多年时间的流逝,早已模糊了,如今回荡在它脑海里的画面,像是蒙了一层毛玻璃,朦胧,色彩晕染。
但那色彩是阴冷的,淡绿的底色泛了点蓝,仿佛北欧的风,一如它还清晰记得的,当时的心境口冷冽————
那是恐惧和绝望映照在它心底的色彩!
——
这些东西,它以为会淡忘的,因为后来赶到的邓布利多,救下了它,而且为它提供了安稳的生活。
这十多年来,它以为自己曾经的经历或许有些偏颇,人类并不全是坏人,尤其是最近的实践课。
它认识了许多小巫师。
在禁林的生活虽然安宁,但却枯燥冷清。
这段时间不用再狩猎,不用按照马人的指导去农田干活,每天的活动变成陪著一群孩子「玩耍」。
塞巴斯蒂安感觉,自己因寂寥而渐渐尘封的心,似乎都重新开始活跃了。
直到今天!
它抬起头,看著这间四面墙壁都画著葱郁树林,仿佛林间圣所一般的会议室。
可惜的是,会议室里坐落的并非热爱自然,性情和观念温和的德鲁伊,而是那些巫师,他们坐在高脚椅上,用俯瞰的目光看著它。
那自光里藏著新奇,仿佛看到了一件以前没见过的物品。
也藏著厌恶,敌意,鄙弃————
塞巴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今天上午,韦斯莱先生带著凤凰福克斯找到它,没有吩咐太多,只是告诉它,如果福克斯将它带进霍格沃茨,那么,它只需要按照他的吩咐办即可。
现在,它知道了。
十多年的时间,原来那些巫师从来没有变过,他们仍然敌视、嫌弃著狼人,哪怕是它这种巨狼。
从刚刚简短的对话中,它听出来了,他们,甚至逼迫沃恩·韦斯莱先生,用他自己试验巨狼是否真的失去传染狼化症的能力————
塞巴说不清这一瞬间,自己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