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松?」
「那不是王主事的下属吗?」
「难道说,王主事指使钱如松篡改登记册,然后又诬陷薛总理?」
「这也太狠了吧?」
王成元喉头一紧,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著喊道:「薛总理,下官与钱如松并无任何往来,此事纯属巧合!」
「巧合?」
薛淮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王成元的面庞,声音骤然拔高:「王主事,钱如松是你手下的书吏,他潜入船政司篡改登记册,你在今日申购大会上当众指控本官舞弊。你说这是巧合,你自己信吗?」
场间一片死寂。
薛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本官不否认,你和钱如松确实没有明面上的共谋,你们各自行事,甚至连彼此的真实身份都不一定清楚。但你们的目的却出奇一致,破坏今日的申购大会,打击本官的威望,让开海大计在首日便蒙上阴影!」
「本官坐在这个位置上,曾给过很多人机会。海务学堂那场风波,本官没有追究。坊间那些反对开海的声音,本官也没有计较。可你们呢?你们以为本官是怕了你们,还是以为本官看不穿你们这些小把戏?」
说到这里,薛淮从叶庆手中接过一卷文书,盯著王成元说道:「本官手中这份名单,记录著近一个月来,与你们暗中联络的所有人。钱如松,你与某位长史的往来书信,你以为烧掉了就无人知晓?王成元,你每隔三日便去城南一座私宅密会某人,你以为本官的人没有跟住你?」
王成元和钱如松同时浑身一震,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而听到「长史」二字,韩公宣等一众庙堂重臣无不神色凝重。
「凡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本官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非要逼得本官下定决心,既然如此——」
薛淮目光冷峻,看向庭院高墙,仿佛是在告诉墙外的某些人:「待申购大会结束,本官会亲自将这些证据呈送御前,请天子圣裁,届时凡是参与此事之人,本官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要毁掉开海大计,本官就让你们知道,毁掉开海大计的代价究竟有多重!」
「来人,将王成元和钱如松拿下,关于偏房之内,没有本官手令,不许任何人与他们接触!」
「遵命!」
叶庆和韩恕肃然领命,薛淮的亲卫们杀气腾腾上前,直接将王成元和钱如松拖下去。
这一次韩公宣没有阻止,李宗阳也默不作声。
他们望著薛淮手中的文书,心里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波即将到来。
薛淮站在高台上,高声道:「本官身为海事衙门总理大臣,现在正式宣布,首次船引申购大会,开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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