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晓望向了宁致远，宁致远也看着她，此刻她的眼里是有着伤痛，但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而是此情此景触动了她心底的最痛。
其实，他与她都算是可怜人吧。
她也失去了至亲，父亲虽在，如同没有一般。
他呢，三个至亲都离他而去，独把他一个人抛下来。
“宁总，对不起。”章晓轻轻地向宁致远道歉，触及到他的痛意了。
宁致远看看慕娅，把慕娅抱过来，慕娅还是不喜欢他的抱，总用手去扳他的大手，但他不放手，慕娅有点想哭，求助似的看向了章晓。“都习惯了，我每天回到家里都会面对着我的父母以及桐桐，与你无关。”就算她不问起他母亲的亡故，他也会时刻记住。
抱着想哭想哭又没有真的哭的慕娅，宁致远转身走回到沙发前坐下，章晓也不好再在长桌子前站着，便跟着他走回到了沙发前，在他的对面轻轻地坐下。
“宁总，我能问一下你把我们带回来的用意吗？”见宁致远抿着唇柔柔地注视着被他置坐在大腿上，但还在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滑走的慕娅，章晓试探地问着。
一直挣不脱的慕娅，恼了，低头就往宁致远的手背上咬去。
“慕娅。”
章晓低叫了一声。
宁致远宠溺地应着：“没事，这点痛算什么，更痛的，我都承受过了。”
章晓怔怔地看着他。
忽然间，她觉得这个男人极度需要爱，他这么冷，这般的强硬，不过是生活所逼。
“啊啊。”慕娅见咬了宁致远，宁致远都不放手，她扭头冲着自家舅舅啊啊地骂着。
宁致远反倒用着更加温柔更加宠溺的神色面对着她。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怀里这个小女娃与他的血缘最亲近的了。倏地抱高慕娅，他低首就在慕娅白嫩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娃儿不悦地用手擦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大眼瞪着宁致远。
手一松，宁致远松了力道。
慕娅察觉到此刻便是逃跑的机会，立即挣脱他的双手，从他的大腿上滑落，赶紧跑到章晓的面前，爬上章晓的大腿，再转过身来，窝坐在章晓的怀里。
宁致远看着外甥女这副样子，没有生气而是浅浅地笑了笑。
这是章晓第二次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
其实他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至少能中和他脸上的冷硬线条，显得没那么严肃冷冽。
“宁总，你应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要温和多了。”
话，未经大脑冲口而出。
说完了，章晓就防备地看着宁致远，很担心这个男人突然又做出什么举动来。她在他手里可是吃过亏的。
兰姨在一旁猛点头，就是不敢应声，怕呀。
宁致远难得地用着温和的眼神注视着章晓，调侃她一句：“你也会怕我吗？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就满脸防备的，怕我掐死你还是怕我扯掉你的头皮？”
“都怕。”